自救後，我收回了為他傾盡的所有_第 3 章 嫂子

第 3 章

“嫂子，我給你帶了粥。”

推門進來的是霍延的妹妹，霍蕊。

她提著保溫桶，臉上帶著標準的探病微笑。

“哥讓我來看看你，他今天手術排滿了，實在走不開。”

我接過粥，沒開啟。

“謝謝。”

霍蕊在床邊坐下，環顧了一圈病房。

“嫂子，你這間病房也太素了，要不要我給你買點花？”

“不用。”

她點點頭，翹起二郎腿，划了一會兒手機。

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抬頭看我。

“對了嫂子，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麼事？”

“曉曉那個姑娘，就是我哥組裡那個實習生，她租的房子被地震震壞了，暫時沒地方住。”

我手指頓了一下。

“我哥的意思是，讓她先住咱家客房，過渡幾天。”

她說得很隨意，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

“你家客房？”

“就是你和我哥那個家呀。”霍蕊笑了一下，“嫂子你別多想，曉曉那姑娘特別乖巧，不添亂的。”

“她自己沒有朋友可以投靠？”

“她家是外地的，在這邊沒什麼人。”

霍蕊放下手機，換了個更懇切的表情。

“嫂子，你也知道我哥這人，心軟，看不得小姑娘受苦。他讓我先來問問你的意見，但我看他其實已經決定了。”

已經決定了。

問我的意見，只是走個流程。

“他自己怎麼不來跟我說？”

“他怕你剛做完手術情緒不好，讓我先探探口風。”霍蕊歪了下頭，“嫂子，其實就住幾天，你現在也在醫院躺著，家裡空著也是空著。”

我看著霍蕊的臉。

她今年二十八，在一家美妝公司做市場部，平時話多，心眼不壞，但從來分不清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或者說，她分得清，只是覺得不需要分。

“霍蕊，你覺得讓一個年輕女孩住進你哥和嫂子的家裡，合適嗎？”

“嫂子你這話說得，”霍蕊瞪大眼睛，“曉曉才二十三，我哥三十五了，你想什麼呢？”

“再說了，要是你在家也就算了，你現在住院，家裡就我哥一個人，她搬進去不還有人搭把手？萬一餘震呢？”

她的邏輯自洽得讓我無法反駁。

因為在她的世界裡，這件事確實沒什麼。

問題不在於她怎麼想。

在於霍延怎麼想。

“我知道了。”

“那你同意了？”

“我說我知道了。”

霍蕊看出我語氣不對，但沒接著往下說。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

“嫂子，粥趁熱喝，我先走了。”

“對了，”她走到門口又轉過身，“曉曉說想來看你，但她怕你不方便，讓我問問你什麼時候有空。”

“不用來了。”

“啊？”

“告訴她好好休息。”

霍蕊哦了一聲，帶上門走了。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保溫桶裡的粥涼了，我始終沒開啟。

晚上八點，霍延發來一條訊息。

“蕊蕊跟你說了吧，曉曉住幾天就走。你安心養傷。”

不是商量。

是通知。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

然後開啟通訊錄，找到一個存了三年沒撥過的號碼。

沈家的律師，顧行舟。

我沒有撥出去。

又把手機放下了。

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