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救後,我收回了為他傾盡的所有_第 2 章 醒了

自救後,我收回了為他傾盡的所有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Essenze

第 2 章

“醒了?感覺怎麼樣?”

方岑站在病床邊,手裡拿著術後報告。

我動了動腳趾,有知覺,說明神經沒斷。

“手術很順利,碎骨片都取乾淨了,但至少要靜養三個月。”

方岑把報告放在床頭櫃上,猶豫了一下。

“霍主任來過兩次,護士說你在睡,他就沒進來。”

“嗯。”

“他讓我轉告你,晚點下了手術再來陪你。”

“不用。”

方岑看著我的表情,識趣地沒有追問。

門關上後,病房安靜下來。

窗外是震後的城市,遠處有消防車的警笛聲。

我側過頭,看見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旁邊壓著一張便籤。

霍延的字跡,很潦草。

“腿別亂動,我處理完就來。”

七個字。

乾淨利落,像他寫手術記錄一樣。

我把便籤翻過去,背面是空白的。

曾經我覺得他寡言是穩重。

現在才知道,不是寡言,是對我沒有多餘的話想說。

三年前不是這樣的。

結婚第四年,我做了一臺高難度的腹腔鏡手術,是科室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主刀。

術後我興奮地給霍延打電話。

“我成功了,六個小時,零失誤。”

他在電話那頭笑了。

“厲害,晚上我給你做飯慶祝。”

那天他下班後去菜市場買了活魚,做了一道我從小愛吃的清蒸鱸魚。

廚房油煙很重,他咳了好幾聲,但端菜出來的時候還是笑著。

“沈大夫,請用。”

我記得那頓飯吃了很久。

他陪我喝了半瓶紅酒,聽我絮絮叨叨講手術過程中每一個驚險的瞬間。

那是我們最後一次好好吃飯。

因為第二個月,林曉曉來了。

她是新一批的實習醫生,分在了霍延帶的外科組。

二十三歲,剛從醫學院畢業。

說話輕聲細語,遇見血就臉色發白。

第一次見面是在科室走廊。

她拿著實習報到單找霍延簽字,經過我身邊時絆了一下,報到單撒了一地。

我彎腰幫她撿。

“謝謝沈主任,我太笨了。”

她抬起頭衝我笑,眼睛亮亮的。

我拍了拍她肩膀。

“沒事,慢慢來。”

我真心實意說的。

那時候我不知道,這個笑起來像只小鹿的姑娘,會一點一點地,把我丈夫心裡留給我的那點位置,填滿。

變化是一點點發生的。

霍延開始加班,說是帶實習生做病例分析。

吃飯的頻次從一週三次變成一次,再變成隔週。

有天深夜我值完班回家,發現他在書房看手機,螢幕上是林曉曉發來的病例討論訊息。

凌晨一點。

討論的是一個闌尾炎。

我站在書房門口,他抬起頭,表情很自然。

“曉曉這個病例寫得不太對,我幫她改改。”

“凌晨一點改闌尾炎?”

他皺了下眉。

“沈念,你什麼意思?”

“她是我學生,我負責帶教,有什麼問題?”

我沒有再問。

關上了書房的門。

後來類似的事情越來越多。

每一件單獨拎出來,都有合理的解釋。

可合在一起,就像一把鈍刀子,不見血,但一直在割。

護士進來換藥,動作碰到傷口,疼得我吸了口冷氣。

“沈主任,要不要加止痛藥?”

“不用。”

腿上的疼有止痛藥。

心裡的疼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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