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我替白月光養孩子,我轉身進京做了女官_第9章 夜裡水一衝開土壩

夫君要我替白月光養孩子,我轉身進京做了女官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夜裡水一衝開土壩,徑直洩進豪族私佔的荒田,埋在地下的舊渠口隨之顯了出來。

百姓看見渠口,扛起鋤頭便去拆私閘,攔都攔不住。

我們重修舊渠,推行耐旱粟與豆麥輪作。第二年河東仍少雨,糧產卻沒有再跌。

我回京時,薛矩已經病重。

她躺在榻上,半截手指仍搭著一份河東水冊。

「做得還算能看。」她說。

這是她給過我最高的誇獎。

她將用了多年的銅尺交給我。尺上刻滿田畝尺度,邊角被磨得發亮。

「司農署不是替皇帝種花的地方。往後誰拿百姓的田給自己添景,你就用它量他的臉皮。」

我接過銅尺,沒有說那些傷感的話。

她最煩人哭。

入秋後,薛矩病逝。靈堂設在司農署後院,來弔唁的除了朝官,還有從各州趕來的農吏和農戶。

皇帝追贈她為司農卿。

我接任了她的位置。

13.

我接任司農卿後,朝中為此吵了許久。

有人說女子位列九卿,前所未有;有人說我出身農戶,不懂朝堂規矩;還有人翻出我義絕、告夫、拒養故人之子的舊事,指責我性情刻薄。

我沒有寫文章替自己辯解。

我把京畿歷年收成、河東旱年的存糧、各處公種棧盈虧和新修水渠的賬冊擺到御案前。

「若這些不夠,請罷臣。若夠,便議下一件事。」

下一件事,是將公種棧逐步推往各州,並明令官種取樣、封存、驗收分由不同的人負責,誰也不能一手包辦。

戶部一見撥銀便皺眉,地方官嫌監督礙手礙腳。反對得最兇的還是糧商,新規一落地,調換種糧的空子便沒了。

他們輪番反對。

我便把賬拆開算給他們聽。建棧要花銀子,可一場蟲災耗掉的賑濟銀更多;驗種會多養幾個人,總好過壞種下田後顆粒無收。糧商仍可承運,只是得拿家產作保,出了問題照價賠。

沒有玄妙的道理,都是一筆筆能落到地上的賬。

法令最終透過那日,朝中沒有歡呼。反對我的官員臉色很差,支援我的人也只是長長舒了口氣。

過了大半年,地方上的回報陸續進京。

各州送來的種袋上有了不同顏色的封印,倉外貼著每日出入數。驗種場裡,扎頭巾的婦人與穿皂衣的男吏坐在同一張長案後,各自埋頭挑種。

次年春天,我回慶平縣巡田。

從前的破院已經修成女農吏學舍。東廂還是朝陽,如今住滿了從鄉下趕來應考的姑娘。她們把種盤擺滿窗臺,為一粒麥上的暗斑爭得臉紅,聲音越過院牆,半條街都聽得見。

趙嬸頭髮全白了,仍在公種棧管秤。她拿鑰匙開啟最大的一座倉,金黃麥種一直堆到屋樑。

「今年的種,乾淨得很。」她抓起一把給我看。

我剖開幾粒,又嚐了嚐倉角的土。

麥粒飽滿,芽眼清亮。土有微微的甜腥氣,溼度正好。

傍晚,我獨自去了當年揭榜的地方。

舊榜牆還在,牆皮被雨水衝得斑駁。新貼的告示招募水利吏,下面圍著幾個年輕人,其中有一名曬得黝黑的姑娘。守榜人問她識不識字,她說認不全,卻認得三十六種河泥。

她抬手揭下告示,動作又快又穩。

我沒有上前,只沿著長街慢慢走過。

春風從城門外吹來,帶著新翻泥土的氣味。遠處公種棧正在開倉,木門一扇接一扇推開,車輪壓過青石,駛向比目光更遠的州縣。

我握著薛矩留下的銅尺,官印穩穩壓在袖中。

天色尚早,下一季的田,正等著人去看。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