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我替白月光養孩子,我轉身進京做了女官_第4章 信尾沾着殘印

夫君要我替白月光養孩子,我轉身進京做了女官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信尾沾著殘印,只辨得出一個「虞」字。

龔洵終於變了臉色。

虞明姝的父親虞崇禮,三年前正是主管皇莊和種糧採買的戶部侍郎。去年他突然被免官,明面上的罪名只是失察。

她會逃到慶平縣,自然也有緣故。

那座山背後有虞家藏起來的舊糧倉,而我的田,恰在下山必經之路。

5.

我趕回自家院子時,門鎖已經被撬開。

屋裡翻得一片狼藉。母親留下的衣箱被劈壞,農書散在地上,灶灰裡還有沒有燃盡的紙。

溫硯章坐在堂屋,臉色灰敗。

「不是我撬的。」他說,「我來時門已經開了。」

我撿起半頁焦紙。那是我的試田記錄,上面記著每年換種的數目。

「虞明姝呢?」

「她身子不適,在客棧。」

「那你為何在這裡?」

他答不上來。

我一腳踢開他身邊的布包。裡面滾出兩本田冊,正是從我箱底翻出來的。溫硯章俯身去撿,我先踩住了。

「你說門不是你撬的,我信。可東西是你偷的。」

「明姝說,你娘留下的冊子裡可能記過山後舊倉的位置。有人追刀她,她只想拿到證據自保。」

「所以你又來偷我的東西救她。」

「這也關乎七縣病麥。交給她,她會勸虞大人將證據呈上去,戴罪立功。穗安,我們沒必要把事情做絕。」

我幾乎被他的理直氣壯逗笑。

「虞崇禮偷換良種,害十餘萬畝麥田生病。她拿到證據後會先毀掉能指認虞家的部分,再挑兩個倉吏頂罪。你讀了十幾年聖賢書,連這點都想不明白?」

溫硯章嘴唇動了動:「虞大人當年提攜過我。若非政敵陷害,他不會落到今日。」

「他提攜你的方式,是答應把女兒許給你,再嫌你落第,轉頭給女兒定下國公府的親事?」

他的臉驟然漲紅。

我明白了。溫硯章看得懂,只是不肯承認。只要虞崇禮還能重回高位,他收留虞明姝的這場豪賭就有可能換來富貴。

對這個男人而言,白月光和仕途,從來是同一束光。

院外傳來馬蹄聲。

虞明姝扶著縣衙婆子的手下車,龔洵緊隨其後。她看見我腳下的田冊,便知道事情敗露了。

「喬姐姐,我們談談。」

「先報官,再談。」

我揚聲叫巡田兵進來。龔洵卻搶先攔在門口:「此處是慶平縣,本官在此,誰敢擅闖民宅?」

「龔大人也知道擅闖民宅有罪?那正好,請你把撬門、盜冊的人一併拿下。」

龔洵冷聲道:「溫秀才是你丈夫,進自己家拿幾本書,算什麼盜?」

我抽出京兆府送來的義絕判書。

「今早起就不是了。」

溫硯章猛地站起來,奪過文書。上面寫得清楚:盜抵妻產,意圖逼妻絕嗣,公然與他女同居,準義絕。

「不可能。」他手指發抖,「沒有我出堂,京兆府怎能判?」

「離京前我便遞了狀。這一個多月,傳票送過三回,你次次稱病,京兆府照律缺席審結。你以為不落手印,我就一輩子甩不掉你?」

虞明姝看向他的眼神明顯冷了一層。

她之所以肯住進我的家,是因為有正妻可替孩子遮掩來歷。如今我走了,溫硯章只剩個秀才空名,連院子都沒有。

我收回判書:「溫硯章擅闖民宅、偷盜田冊,人證物證齊全。拿下。」

巡田兵將他雙臂反剪。他還想喚我舊日的小名,我抬手便給了他一耳光。

「我娘給我取的名字,不是給賊叫的。」

虞明姝終於不再裝柔弱。

她挺直背脊,聲音仍很輕,卻字字清楚:「喬穗安,你查到虞家,對你沒有好處。

官種案牽連戶部、皇莊和三家糧行。薛矩護得了你一次,護不了你一世。」

「你說錯了。」

我把田冊塞進懷裡。

「我盯的是壞種。誰往壞種上綁了手腳,我便剁誰的手。」

6.

我們在山後找到了舊倉。

倉裡沒有糧,只剩滿地鼠骨和幾十只燒焦的麻袋。可地面太乾淨,牆角卻積著厚灰,說明有人近期搬走過東西。

我沿牆一寸寸摸,摸到北牆時,指縫沾上一點紅泥。

慶平縣多黑壤,方圓百里只有南邊青崖渡產紅泥。若糧袋從那裡運來,車輪和麻繩都會留下顏色。

巡倉衛趕往青崖渡,攔下一艘準備南下的貨船。船艙裡一層陳米底下,全是裝著皇莊火漆封籤的良種,數目足以供幾個縣播種。

船主供出,這些年,戶部主事嚴開濟借「陳種換新」之名,將皇莊新種賣往南方,再從虞家控制的糧行買陳麥補缺。銀子由嚴開濟和虞崇禮拿大頭,地方官與倉場經手人跟著分食。

前年虞崇禮察覺風聲,想抽身,嚴開濟便先參他失察,把他踢出戶部。虞家捏著舊賬,嚴開濟則派人追刀虞明姝,雙方都想拿到藏在舊倉裡的總賬。

「總賬在哪?」我問船主。

「據說在虞小姐手中。」

我忽然想起她被捕獸夾夾住的那條腿。

傷口很深,血流了許多。我替她剪開褲腿時,見她小腿纏著一層又一層油布。她說是舊傷怕水,我沒有拆。

她將賬本貼身藏著,卻騙溫硯章來我家找冊子。她手裡已有證據,還差我母親留下的皇莊換種記錄,才能把每一批貨都對上。

從溫硯章手裡奪回的田冊末頁,夾著母親年輕時的幾行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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