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我替白月光養孩子,我轉身進京做了女官_第3章 何況病土倒去哪裡

夫君要我替白月光養孩子,我轉身進京做了女官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何況病土倒去哪裡,蟲便跟去哪裡。他得第一,是因為考題只問這塊地活沒活,沒問百姓活不活。」

盧岱沉下臉:「你是在質疑司農署的考校?」

「我是在回答病麥,不是在哄考官高興。」

薛矩的半截手指輕叩桌面。她沒有發怒,反而把兩枚木牌並排放下。

「火土法用於育種田,喬穗安的輪作法用於民田。並列第一。」

我拿到了百兩賞銀,卻沒有立即成為勸農吏。

朝廷舊制,吏員也需具保。溫硯章是我名義上的丈夫,只要他寫一封「婦人不貞、不孝、不順」的告書,我便過不了身籍核驗。

薛矩將文書推給我:「你的家事,儘快處置乾淨。」

我回到驛舍,當夜便見溫硯章等在門外。

他不知從何處弄來一身乾淨青衫,手裡提著我愛吃的桂花糕。

「我聽說你得了第一。」他笑得溫和,彷彿公堂上的爭執從未發生,「穗安,我早知道你聰明。你想進司農署,我替你具保。可明姝有孕在身,不能受刺激。分居契先撤了,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再商量。」

「你想要什麼?」

他的笑停了一瞬。

「夫妻之間,何必說得像買賣?」

「因為你手裡連一塊桂花糕都不是白給的。」

我接過紙包,當著他的面拆開。糕點下面果然壓著一張契書。

他要我承認虞明姝為平妻,孩子出生後記在我名下;作為交換,他替我具保,也不追究我當眾損害他名聲。

「平妻不合法。」我說。

「明姝的父親曾任禮部侍郎,虞家不會讓她做妾。只要我們三人認可,鄉里稱呼而已。」

「她父親若還護得住她,她會懷著孩子逃到山裡?」

溫硯章眼神一冷:「你調查她?」

「救了一條來路不明的命,總得知道會不會招來刀身禍。」

我把桂花糕塞回他手裡。

「溫硯章,我也給你一個選擇。明日隨我去京兆府,承認盜抵妝田、與有婚約在身的女子私通,我便只求義絕,不追你餘罪。你若不去,我自己告。至於具保——」

院門內傳來薛矩的聲音。

「我替她保。」

她走出來,將一份蓋有司農署大印的公文遞給溫硯章。

「特例薦舉,陛下已準。你一個屢試不第的秀才,還攔不了朝廷要用的人。」

溫硯章臉上青白交錯。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的選擇,於我已經不值錢了。」

4.

我進司農署後領到的第一份差事,是隨薛矩查京畿七縣的官種。

官倉賬上寫著,新種來自河西三處皇莊,粒粒飽滿,乾燥無蟲。可我剖開的麥種至少陳了兩年,其中還摻著南方紅麥。

糧種不會自己從河西變到南方。

有人將皇莊良種換走,再以低價陳糧填倉,賺了兩頭的錢。根線蟲只是表症,真正爛掉的是管糧種的人。

司農署無權單獨拿人,薛矩從御史臺請來一紙勘驗文書,又撥給我書吏和巡倉衛。我可以驗種、封樣,真要搜倉拿人,仍得請當地縣衙落印。

出京前,她把一摞舊卷宗放在我桌上:「十年前,我也查過一次。查到倉場郎中便斷了。」

「為何?」

她抬起殘指:「再往上查,少的就不是一根手指。」

我這才知道,她年輕時曾任河東勸農使。那年蝗災,地方豪強扣住救命糧,她強開糧倉,保住三縣百姓,也得罪了當時的戶部尚書。

回京途中遭人截刀,一根手指留在了車轍裡。

她說這話時沒有悲壯,只把卷宗按年份重新排齊。

「喬穗安,你有股直勁。直是好事,也最容易折。查案不靠一腔氣,要讓每張嘴都有理由開,讓每雙想滅口的手都抓不到你。」

我將這句話記下。

到慶平縣後,我沒有先查倉,而是回村收糞。

巡田兵滿臉不解,我讓他們把七縣病田的舊麥根、倉場周圍的鼠糞、運糧車縫裡的碎殼分別裝袋標記。

蟲會隨種走,麥殼也會留下產地的顏色。

很快,線索指向城西永豐糧行。

糧行掌櫃矢口否認碰過官種。我沒有搜他的倉,只在鋪外買了一斗餵馬的陳麥,當場篩出同樣的南方紅麥和黑色蟲癭。

「這是市面貨,能說明什麼?」掌櫃有恃無恐。

「說明不了什麼,所以我不抓你。」

我付錢走人,轉頭跑遍附近村子。凡是收到官種的人家,我用市價換回一小袋剩種,寫明日期、里正、經手倉吏,叫本人按手印。

永豐糧行當天夜裡失了火。

火燒得沖天,掌櫃跪在街上哭,說賬本和存糧全沒了。

我站在人群外,問巡田兵首領:「看明白了嗎?」

他愣了片刻,忽然轉身帶人封鎖縣衙糧倉。

糧行敢燒,說明真正能定罪的東西不在那裡。對方料定我們會盯著火場,官倉後門反倒空了。果然,兩輛騾車停在暗處,幾名倉丁正往車上搬官種。

人贓並獲。

縣令龔洵連夜趕來,先斥倉丁膽大包天,又向我暗示到此為止。

「喬吏員初入官場,破一件倉丁偷盜案已是大功。再查下去,牽連太廣,於你無益。

「大人很清楚牽連誰?」

「我只是提醒你。京城的水比田裡深。」

「水深不怕,怕的是底下全是爛泥。」

我請他在查封文書上落印。他端著官腔拖延,巡田兵便從騾車夾層搜出一封未燒盡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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