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怒卷三千里_第 7 章 手術前的第五天

蝴蝶怒卷三千里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Essenze

第 7 章

手術前的第五天,周寒舟每天都來。

早上來送早餐,中午來陪我做檢查,晚上來坐一會兒再走。

他變得很沉默。

不再提許瑤,不再解釋,也不再問我為什麼要離婚。

只是每次來的時候會看我一眼,像在確認我還活著。

第三天的時候,他帶來了一份打印出來的郵件。

“這是柳醫生去年發的那封郵件原文。”他把紙遞給我,“我讓技術部查了伺服器記錄,郵件到達時間是去年三月十五號下午兩點,被閱讀的時間是三月十五號下午兩點零三分。”

我接過來掃了一眼。

被閱讀。

“課題組郵箱系統裡,誰有許可權在郵件到達三分鐘內閱讀並歸檔?”

他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我已經問過許瑤了。”

“她怎麼說?”

“她說她不記得了。”

“嗯。”

“但她說了另一件事。”他看著我,表情很複雜,“她說她以為那封郵件是你父親以關心為名打探課題組內部通訊的手段,所以沒有轉發給我。”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父親要打探你課題組的內部通訊?他一個搞極地物流的企業家,打探你一個做冰川監測的學者的郵箱?”

“我知道說不通。”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但你選擇信了。”

他沒有否認。

“你當時信了她,現在你來告訴我這件事,是因為你已經不信了,還是因為你在找一個我不追究的理由?”

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雙手交叉著放在膝蓋上,拇指不停地搓著指關節。

“阿映,我不知道。”他最終說,“很多事情混在一起,我分不清了。”

“那就先不分了。”我把那張紙摺好,放進了床頭櫃的抽屜裡,“協議還有四天。”

他點了點頭,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住了。

“阿映。”

“嗯?”

“不管結果怎樣——手術那天我一定在。”

我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用。

他走了之後,我拿起手機,翻到了柳醫生的聯絡方式。

“柳叔,幫我查一下,去年那封郵件發出後,有沒有人聯絡過您?除了我父親之外的任何人。”

他很快回了訊息:“你等等,我翻翻記錄。”

十分鐘後。

“有的,去年三月十八號,你丈夫課題組裡一位姓許的老師打來電話,確認了郵件內容。她問的是——你的肺功能是否影響長途出行。”

“我說不建議任何極寒環境的長時間暴露。”

“她說好的,她會轉告你丈夫。”

我把手機放下,看著天花板。

三月十八號確認了內容。

四月份,周寒舟邀請我參加極地科考。

中間隔了整整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許瑤決定是否要把這個資訊傳達給周寒舟。

她選擇了不說。

而周寒舟——他選擇了不查。

因為在他的認知裡,我“體能好”,我“沒問題”,我“去年體檢不都正常”。

這些都是他自己不去追問就能輕易相信的答案。

我不怪許瑤。

一個想要獨佔你丈夫注意力的女人,會用最不留痕跡的方式把你從他的視野裡移除。

她不需要做什麼出格的事,只需要不做那一件該做的事。

我怪的是周寒舟。

怪他對我的信任如此廉價——廉價到一句“她體能好”就夠抵消所有應有的關心。

手機又響了。

是我父親。

“映枝,我讓人查了那個許瑤的底細。”

“爸,不用。”

“她是沈家當年那批公費資助的極地科研人員之一。接受沈家資助五年,中途轉了方向沒有任何成果彙報,按合同條款她應該退還資助金。”

我愣了一下。

“你是說——她欠我們家錢?”

“不止。”父親的聲音淡淡的,“她的博士論文裡有三分之一的資料引用了沈家的極地監測站成果,按智慧財產權協議,她的課題有三成屬於沈家。”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周寒舟的課題組長,有三成的學術成果歸屬權在你手裡。”

我靠在枕頭上,忽然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爸,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嫁給他的時候把沈家的資源切得太乾淨了。乾淨到他身邊的人敢對你做出這種事。”

“如果你要離婚——沈家的東西,一樣都不該留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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