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學丈夫出軌後,他怎麼先崩潰了_第9章 可屋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可屋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那才是你想要的太太。不會鬧,也不會管。」
「我不想要了。」
他的聲音發啞,「我寧願你打我。」
我抬手。
韓紹庭閉上眼,臉微微側過來,像在等那一巴掌。
我只是從紙箱上拿走一本工作筆記。
「以後沒人打你了。」
他睜開眼,淚水掛在下眼瞼。
我抱著筆記走向路邊。
程越的車停在那裡。
韓紹庭看見駕駛座上的人,立刻追了兩步。
「你不是不跟她走嗎?」
程越降下車窗。
「我送她去機場,不代表替她決定去哪。」
「你遲早也會受不了她。」
「那是我的事。」
我拉開副駕駛車門,回頭看了韓紹庭一眼。
他抱著裝滿舊照片的紙箱,站在我們曾經共同生活的小區門口。買家的傢俱車剛到,工人正把一張長桌往樓裡抬。
那套房子很快會換燈,牆上的印子也會被新照片蓋住。我坐進車裡,把工作筆記放到膝上,再沒往樓上看。
18.
北城團隊慢慢坐滿了整層辦公室。
新人常把樣板間的鑰匙弄混,倉庫也曾發錯過一整車貨,最忙時我睡在會議室,醒來臉上還粘著半張便籤。
第一家獨立門店開業前,程越拖著行李來幫忙,被我抓去搬樣品。
後來我發燒,他又在出租屋的廚房燒壞一口鍋,煙霧報警器叫得整層樓都聽見,最後還是點了粥。
我們也會吵。門店櫥窗有一版方案被我退回,程越隔著電話說我把年輕品牌做成了教科書。我掛了電話,他便改簽機票,在機場重新畫圖。新版發來時,登機口已經催到最後一遍。
異地談不上浪漫。
我們會錯過電話,會因一句沒說清的話冷戰,忙狠了,聊天記錄裡只剩幾份檔案。
誰也沒提出結婚,更沒人拿「永遠」來催對方表態。
韓紹庭後來給我寄過一封信。
他去了另一家公司做普通銷售,從頭跟客戶跑門店。信寫得很亂,有兩處被水暈開。他承認自己過去把我的人脈叫作運氣,把我的善後算成他的能力。
我看完,將信放進抽屜。
蘇曼寧離開南城,去了外地工作。
她父親的公司沒能進入供應商名單。
田蕊也沒有再出現在行業裡。
這些訊息偶爾從共同朋友那裡傳來。
我聽過之後很快又被門店的問題打斷。
事業部穩定下來後,公司決定把年輕線拆分成獨立品牌。
梁雪薇把品牌負責人的聘任書送到北城。
簽字那晚,程越正好出差過來。
他看完聘任書,從包裡拿出那張寫滿修改痕跡的關係說明。
紙已經軟得快要破了。
「喬總,現在能轉正了嗎?」
我拿紅筆在「試用期」後面畫了個問號。
「繼續觀察。」
他搶走我的筆,在旁邊寫下「接受延期」。
清晨,他飛回南城。
我留在公司開會,沒去機場。
新門店還有一場會,投資方也在等最終預算。
晨光從辦公室的百葉窗間切進來,桌上攤著各地門店圖紙。遠處高架車流已經堵成一條緩慢移動的銀線。
我給自己倒了杯咖啡,把手機調成靜音。
螢幕暗下去前,程越發來一張登機牌照片。
我把那張照片存下來,暫時沒有回覆。
電腦裡的新品牌方案剛剛開啟,第一頁還是空白。
我捲起袖口,握住滑鼠,在標題欄裡敲下第一個字。
窗外的太陽越過對面樓頂,光線鋪滿桌面。
我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沒有哪一天比今天過的更加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