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學丈夫出軌後,他怎麼先崩潰了_第2章 怕了
」
「怕了?」
程越推來一杯溫水。
「怕你明早醒了,把賬全算在我頭上。」
我看著他。
這個人說話很直,眼裡少了那種黏膩的打量。他問得仔細,像怕我走進房間後再把自己困住。
「我不會找你負責。」
「為什麼是我?」
「順眼。」
「為什麼是今晚?」
我拿起筷子,夾斷一根面。
「我丈夫把情人帶回家了。」
程越眼底那點玩笑散了。
「你想證明什麼?」
「證明出軌是不是會上癮。」
「然後呢?」
「離婚。」
這兩個字落下來,我竟沒結巴。
過去五年,我每次捉姦都會先想離婚。鬧到最後,卻總被房貸、雙方父母、共同朋友和那句「都這麼多年了」壓回去。
今晚它們忽然都輕了。
程越把婚戒放在桌上。
「先吃麵。吃完還想去,我陪你。」
那碗麵見了底,我們進了附近的酒店。
電梯鏡面映出兩個人。
我的口紅很紅,臉色卻白得厲害。程越站在我身後,既不催,也不碰我。
房門刷開。
我先吻了他。
他扶住我的腰,低聲問了最後一遍:「確定?」
我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拉進房間。
窗簾留著一條縫,城市的燈從那裡落進來。
那一晚談不上愛情,也沒嚐出韓紹庭念念不忘的刺激。
程越每次靠近前都會問一句,察覺我肩膀發僵便停手。後半夜我口渴,他摸黑倒了杯溫水,又把空調往上調了兩度。那些尋常得近乎笨拙的照顧,反倒襯得我這場報復很難看。
天快亮時,我坐在床邊穿衣服。
程越靠在床頭,遞來那枚婚戒。
「還戴嗎?」
我接過來,塞進包底。
「不戴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忽然皺眉。
螢幕上跳出一條訊息,備註是「韓紹庭」
。程越回南城籌備工作室的訊息,前一天才被舊同事傳進從前的工作群。
【越子,回南城也不說一聲?晚上給你接風。】
我扣紐扣的手停在??前。
程越抬起眼。
「你丈夫叫韓紹庭?」
「你們認識?」
他把手機轉向我。
「以前一起創業。」
送風口發出很輕的嗡鳴。程越掀開被子下床,動作快了許多。
我看著那條訊息,忽然笑出了聲。
韓紹庭總說,圈子就這麼大,我離了他也走不遠。
他大概沒料到。
我這一腳,偏偏踩進了韓紹庭最不願被翻動的舊賬裡。
4.
程越和韓紹庭曾是最好的朋友。
七年前,兩人從同一家廣告公司辭職,合開了「庭越品牌」。韓紹庭負責拉客戶,程越做方案。最難的時候,兩個人在辦公室鋪紙箱睡覺,靠便利店的飯糰撐過一整天。
後來一筆大單出了問題。
韓紹庭堅持把責任推給供應商,程越不肯籤那份假驗收單。兩人在辦公室打了一架,程越拿著一筆不算體面的退股款去了深圳。韓紹庭捨不得「庭越」積累下來的名氣,招牌照留,對外卻改口說「越」代表超越,還刪掉了官網上所有與程越有關的創業記錄。
這些年,我只聽過韓紹庭的版本。
在他嘴裡,程越年輕氣盛、不懂變通,臨陣逃跑,差點害公司倒閉。
此刻,程越把當年的郵件翻給我看。
「那筆單子是韓紹庭為了吃回扣,擅自換了物料。客戶追責,他讓我作偽證。」
我盯著郵件末尾的抄送人。
其中一個,是蘇曼寧的父親蘇建成。程越這次回來,一半是團隊業務北移,一半也想重新查清那筆舊賬。
他原本約了第二天去見當年的供應商,沒想到先在酒吧碰見了我。
「你為什麼留著?」
「我吃過沒證據的虧。」
程越起身穿衣服,扣好腕錶。
「昨晚的事我不賴賬。你想拿我氣他,我配合;你後悔,我閉嘴。可有一件事得說清。」
「什麼?」
「我不知道你是他太太。」
「現在知道了。」
「現在更想知道,你說的離婚是不是一句氣話。」
我從包裡取出手機。
未接來電擠滿螢幕,最上面那條訊息剛發過來。
【九點前回來,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
我當著程越的面撥給孟晴。
孟晴是我的大學同學,也做婚姻家事律師。
電話接通,我開門見山:「幫我擬離婚協議。婚房可以賣,存款按法律分,其他東西我不要。」
孟晴那邊沉默了幾秒。
「這次來真的?」
「真的。」
「他出軌證據呢?」
「錄音、照片、酒店開房記錄,我能整理多少給你多少。」
「你自己的情況也如實整理。別刪記錄,別跟他串說法。」
我看了程越一眼。
「昨晚我也越界了。」
孟晴吸了口氣。
「喬穗,你終於學會不給自己立牌坊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程越把房卡丟在桌上。
「需要我說明昨晚的情況,可以找我。」
「你不怕韓紹庭?」
「以前吃過一次啞巴虧,夠了。」
我穿上高跟鞋,走到門口又停住。
「晚上接風宴,你去嗎?」
「去。」
「帶我。」
程越挑了下眉。
「以什麼身份?」
我拉開房門。
「你的昨夜事故。」
我沒回頭。身後傳來房卡落在桌面的輕響,程越跟了出來。
5.
我回到家時,韓紹庭坐在客廳。
菸灰缸裡堆滿菸頭,茶几上擺著一份已經涼透的早餐。
他抬頭看見我,視線先落在我的脖子上。
程越留下的痕跡被粉底蓋住了大半,還有一點從衣領邊露出來。
韓紹庭猛地站起身。
「你去哪兒了?」
「酒店。」
「跟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