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學丈夫出軌後，他怎麼先崩潰了_第3章 男人

「男人。」

他一把掃落桌上的杯子。

玻璃碎了一地。

「喬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繞過碎片，把孟晴整理的離婚協商要點發到他微信。正式協議還要核對財產，眼下這份已經足夠表明態度。

「知道。昨晚我出軌了，今天我離婚。你看，學你的流程很簡單。」

韓紹庭抓住我的肩膀，眼底全是血絲。

「你故意編這種話刺激我?」

「前臺登記和付款記錄都在。你非要查，可以自己去問酒店。」

他的手一下鬆了。

我推開他，進臥室收拾行李。

幾分鐘後，他追進來，把那份協議摔在床上。

「我不同意。」

「那就起訴。」

「你先背叛婚姻，還想分財產?」

我從衣櫃裡取出一個檔案袋，倒在床上。

蘇曼寧的酒店發票、另一個女人發給我的道歉簡訊、他在孕期陪女客戶去海島的合照，鋪了半張床。

「你出軌五年，我出軌一晚。真要按次數抵扣，你還欠我一百多晚。」

韓紹庭的臉從紅轉白。

「那些都過去了。每次你也原諒了。」

「我原諒過，不等於沒發生。」

「昨晚是誰?」

「離婚協議簽了，我告訴你。」

他咬緊後槽牙，忽然冷笑。

「你捨不得這個家。以前鬧得比這兇，哪次走過三天?」

我合上行李箱。

「那你等第四天。」

他堵在門口，不讓我走。

我直接撥了報警電話，開啟擴音。

「您好，我丈夫限制我人身自由，地址是雲瀾公館——」

韓紹庭伸手按斷，往旁邊讓開。

「行，你走。等氣消了，自己回來。」

我拖著箱子經過他身邊。

「別等。下週我會約中介來估價，房子怎麼處理，讓律師跟你談。」

他沒追。

門合上的瞬間，我聽見臥室傳來一聲悶響。

那隻我花了三個月挑回來的床頭燈，被他砸碎了。

碎裂聲隔著門板追出來。我在電梯裡站得筆直，手心卻溼透了，直到數字跳到一樓才慢慢鬆開。

6.

晚上，程越來孟晴家樓下接我。

我換了件高領衫，把痕跡遮得嚴嚴實實。

程越看了一眼。

「怕他看見?」

「不想把我自己變成展示品。」

他點頭，沒再問。

接風宴定在韓紹庭常去的私房菜館。

包廂裡坐了六個人，全是庭越品牌最早那批同事。蘇曼寧也在，穿著一條白裙，正替韓紹庭倒酒。

看見我跟程越一起進門，韓紹庭手裡的杯子停在半空。

「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程越替我拉開椅子。

「門口遇見。」

韓紹庭盯住我。

「喬穗，過來坐。」

我在程越身邊坐下。

「這兒挺好。」

桌上的人互相看了幾眼，沒人敢接話。

蘇曼寧先笑起來。

「喬姐昨天是不是誤會了?韓總特意叫我來，就是想當著大家的面解釋清楚。」

我拿起公筷，夾了一塊魚。

「你昨天落在我家的耳環帶了嗎?」

她笑容一僵。

我把手機連上包廂音響。

女人嬌軟的聲音立刻傳出來。

「韓總，帶我回家，不怕太太鬧嗎?」

緊接著是韓紹庭帶著喘息的回答。

「無事。她鬧過後自己就好了。」

包廂裡連筷子碰碗的聲音都沒了。

蘇曼寧衝過來搶我的手機。

我抬手將一杯冰水潑在她臉上。

「再碰一下，我把完整版發給你父親。」

她抹著臉，肩膀直抖。

韓紹庭重重拍桌。

「夠了!非要讓所有人看笑話?」

「帶她回婚房的人是你，笑話也是你。我只是給大家放原聲。」

我關掉錄音。

「接著吃。」

沒人動。

程越慢條斯理地剝著蝦，剝好後放進我面前的碟子。

韓紹庭的視線釘在他的手上。

「你什麼時候跟喬穗這麼熟了?」

程越擦了擦手指。

「今天早上。」

我低頭咬了一口蝦。

韓紹庭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血色一寸寸退下去。

他猛地揪住程越的衣領。

「昨晚那個男人是你?」

程越迎著他的視線。

「是我。鬆手。」

韓紹庭一拳砸過去。

程越偏頭躲開，反手把他按在桌邊。碗碟嘩啦落地，湯汁濺了韓紹庭滿身。

「七年前你打不過我。」

程越壓低聲音。

「現在也一樣。」

7.

那頓接風宴以警察進門收場。

韓紹庭酒醒後，訊息一條接一條地發過來。

前半段罵我不知廉恥，後半段逼問程越是不是早有預謀。

我只回了一張離婚協議。

他說等我鬧夠了自己回家，我便讓快遞陸續取走證件、衣物和工作資料。等他發現衣櫃空了大半，中介也已上門完成估價。

韓紹庭終於意識到，這次的「紙老虎」沒有自己收場。

他開始換辦法。

先讓婆婆打電話哭，說她血壓高，讓我別拿夫妻拌嘴刺激老人。

我把韓紹庭帶蘇曼寧回家的錄音發過去。

婆婆沉默半分鐘，改口罵蘇曼寧。

我截斷她:「你兒子有嘴有腿，沒人能把他綁上??。您再罵女人替他開脫，我把他這些年的開房記錄列印出來，給您貼在小區公告欄。」

婆婆立刻掛了。

韓紹庭又去我公司樓下等。

我在「原木生活」工作七年，三年前升任品牌總監。公司從幾家門店做到全國連鎖，我主導過不少重要專案。

結婚後，韓紹庭總說女人沒必要太拼。

他哄我把幾個外包專案交給庭越品牌，靠我的關係連續拿到推廣專案。每次我提出避嫌，他就搬出「夫妻互相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