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學丈夫出軌後,他怎麼先崩潰了_第6章 方案是我做的
方案是我做的,郵件是你偷的,喬穗只是在你出醜時沒替你關燈。」
合作方有人沒忍住笑。
韓紹庭的臉漲成紫紅。
他曾經最享受我替他善後。
客戶投訴,我道歉;員工離職,我安撫;他在酒桌上吹出去的承諾,也是我想辦法兌現。
我站在旁邊,看他獨自回答這些質問。過去那些替他找臺階、賠笑臉的本能還在,可它只冒了個頭,就被我按了下去。
比選結束後,韓紹庭給我發來一句話。
【你是不是一定要看我一無所有才滿意?】
我回復:
【我沒拿你的東西。以後也不會再替你墊。】
對話方塊安靜下來。
12.
起訴材料遞交前,韓紹庭簽了離婚協議。
婚房經雙方同意掛牌出售,共同存款重新核算。他替蘇曼寧支付的車款和禮物,從他的份額里扣除。孟晴留著起訴材料,直到我們共同去民政局申請離婚登記,才暫時壓下訴訟。
法定冷靜期裡,韓紹庭隔幾天就換一個號碼聯絡我。有時說母親住院,有時發公司舊照片,有一回還把婚房的燈全開啟,拍了一段空屋影片。我逐一核實。婆婆只是常規復診,公司舊同事也沒人找我。後來我不再回,他又安靜下來。
冷靜期屆滿,我們去辦理離婚證。他穿著結婚時那件深色西裝。
衣服早就不合身,肩膀繃得很緊。
辦事大廳人很多。
韓紹庭坐在我旁邊,一直摩挲無名指上的婚戒。
「喬穗,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你可以反悔,我走訴訟。」
「我們非得說話這麼衝?」
「我時間有限。」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隻首飾盒。
裡面是我從前看中過的手鐲。
當時他說太貴,不值得。沒過多久,我卻在另一個女人的朋友圈裡看到同系列項鍊。
「我找了很久。」他說,「送給你。」
我合上盒蓋,推回去。
「退掉,補公司員工工資。」
他嘴角僵住。
庭越品牌丟掉大客戶後資金緊張。幾個核心員工辭職,剩下的人還在等被拖欠的那部分工資。
「公司的事我能解決。」
「那就解決。」
「你能不能別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他壓低聲音,「我知道錯了。曼寧的車我已經要回來,其他女人也刪了。我去做過諮詢,諮商師說我只是需要從外界得到肯定。我會改。」
我看著他。
這大概是他頭一回完整承認自己有問題。若是放在從前,我會把這幾句話當成救命繩。如今聽著,只覺得他把該說的話拖得太久,繩子早爛了。
叫到我們的號碼,我起身走向視窗。
「喬穗!」
韓紹庭抓住我的手,「程越能給你的,我也能。」
我抽回手。
「他給我什麼了?」
「尊重、自由,隨便什麼。我們認識十年,我不信他比我懂你。」
「我離開你,跟他接不接我都沒關係。」
我把證件遞給工作人員。
「韓紹庭,你到現在還覺得,一個女人結束婚姻,必須有另一個男人接手。」
材料早已核過,視窗沒有耽擱。兩本離婚證拿到手時,他盯著上面的鋼印,許久沒抬頭。
我把婚戒摘下來,放在他面前。
「房子賣掉前,你可以住。我的東西已經搬完。」
「你一點都不留?」
「你留著。哪天再結婚,熔了還能省點錢。」
我起身離開。
大廳外陽光刺眼。
孟晴的車停在路邊,副駕駛上放著一束向日葵。
她降下車窗衝我揮手。
我剛走下臺階,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韓紹庭追出來,卻在離我幾米遠的地方停住。
他手裡攥著那枚戒指,掌心被邊緣壓出一道深紅的印。
臺階下人來人往。他手裡那句「回家」始終沒能說出來。
13.
離婚證拿到手後,程越兌現了那頓晚飯。
他訂的是江邊那家通宵餐廳。
還是同一張桌子,還是兩碗牛肉麵。
「慶祝我離婚,就吃這個?」
「從哪裡摔的,從哪裡站起來。」
「我沒摔。」
「行。你從這裡衝進酒店的。」
我踢了他一腳。
程越把腿往後收,笑著給我遞醋。
吃到一半,他拿出一張紙。
「什麼?」
「關係說明。」
紙上寫得很短:不借韓紹庭刺激對方,不干涉工作決定;任何一方想結束,直接說。
我看完,拿筆加了一條。
「不公開。」
程越皺眉。
「怕別人說?」
「新品釋出在即。我剛離婚就跟合作方負責人談戀愛,影響專案,也會讓人懷疑評選公平。」
「多久?」
「專案結束。」
他點頭,在末尾簽了名字。
「還有一個問題。」
「說。」
「這算戀愛,還是繼續實驗?」
我抬頭看他。
「試用期。」
「轉正標準?」
「看錶現。」
程越拿走那張紙,摺好放進錢包。
「喬總監,你對年下沒有優待?」
「你只比我小三歲,少裝嫩。」
他低頭笑,耳根卻紅了。
離開餐廳後,我們沿江走了一段。
路過那家酒店時,程越停下腳步。
「還要驗證會不會上癮嗎?」
我攥住他的外套領口,把他拉近。
「這次換個地方。」
他停在離我很近的地方,沒有立刻吻下來。
「喬穗,你確定不是報復?」
「離婚證在包裡。要看嗎?」
「不用。」
我訂了另一家酒店。
房費仍舊一人一半。
清晨醒來,我沒有匆匆穿衣離開。
程越在浴室洗澡,我坐在窗邊處理工作郵件。陽光落在凌亂的床單上,手機裡沒有質問,也沒有催我回家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