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犯渾可以教,老公作死不用救!_第8章 他當面叫人拆了

兒子犯渾可以教,老公作死不用救!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他當面叫人拆了。

檢查人員一走,他又讓倉管鎖了回去。

如今鑰匙串落在起火的側門旁。

賀崇嶼抓起滅火器砸鎖。金屬撞擊聲悶在倉庫裡,起先又急又重,漸漸亂了。

他用衣袖捂著口鼻,蹲下去找能鑽出的縫。滾燙的煙鑽進喉嚨,每喘一口,??腔都像塞進一把燒紅的砂。

門外的雨越下越密。

附近居民發現火光,隔著圍牆報警。消防員趕到後剪斷鐵鏈,在離出口很近的地方找到了賀崇嶼。

他手邊躺著變形的滅火器,手指已經被燙得蜷起。

救護車沒能把他送到醫院。

16.

警察給我打電話時,我正在給賀予安檢查作業。

「桑女士,賀崇嶼先生在一場倉庫火災中去世。我們需要家屬配合確認情況。」

賀予安聽見了父親的名字。

他放下鉛筆。

「爸爸怎麼了?」

我沒有騙他。

「倉庫著火,他沒能出來。」

他愣了很久。

隨後低頭看著作業本。

一滴眼淚落在田字格上,把剛寫好的「家」字暈開。

他仍然愛父親。

孩子的愛不會因為大人犯錯,立刻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一整晚沒有哭出聲,只反覆擦那頁作業。紙被橡皮蹭破了,他還在擦那個暈開的「家」字。

睡前,他抱著枕頭來找我。

「爸爸上次罵我,我也希望他再也別來了。」

他攥住睡衣下襬,指節泛白。

「是不是我說了,他才死?」

我把那張揉皺的作業紙從他手裡拿開。

「不是。」

這個回答不需要繞。

「人不會被一句氣話害死。爸爸進倉庫、動那些東西,都是他自己的決定。你生他的氣,沒有刀死他。」

「可我沒跟他說對不起。

「等你想說的時候,可以寫下來。想罵他,也可以寫。你不用只挑好聽的。」

他鑽進我懷裡,終於哭出了聲。眼淚很快浸透我肩頭的一小塊布料,熱得發燙。

我陪他去做遺體告別。

賀崇嶼躺在那裡,臉上蓋著白布。

賀予安把那張畫滿星星的改錯表放在旁邊。

「爸爸一顆都沒有蓋。」

他哭得肩膀直抖。

我抱住他。

這次沒有講道理,也沒有催他原諒誰。

葬禮很簡單。

賀崇嶼的母親羅秀琴趕來,抓著我哭喊,說都是我逼死了她兒子。

我把警方初步調查通知遞給她。

「他涉嫌和黎曼青共同縱火毀滅證據。起火前,他自己進入了倉庫。」

羅秀琴把紙撕了。

「不可能!崇嶼不會幹這種事!」

「倉庫外的道路監控、購買引火裝置的記錄、他們的聊天,都在。」

她揚手想打我。

我抓住她手腕,反手推開。

「你兒子六歲時犯錯,你捨不得教。三十多歲騙錢、出軌、拿消費者安全掙錢,還覺得全世界該讓著他。」

「現在人死了,賬也不會消失。」

羅秀琴癱坐在地上。

我牽著賀予安離開。

身後的哭聲很響。

賀予安沒有回頭。

17.

黎曼青沒能登機。

她剛過安檢,就被警方控制。

倉庫道路監控拍到她的車。

購買引火裝置和助燃液的付款記錄來自她的賬戶。

她刪掉的聊天也被恢復。

倉庫外殘存的監控拍到她點燃引線。那時賀崇嶼還沒到。

審訊時,她把所有責任推給死人。

「是他要燒倉庫!我只是害怕,提前走了。」

警方問她:「你已經點了火,為什麼還騙他進去搬主機?」

她答不上來。

她還不知道,賀崇嶼防著她。

進入倉庫前,他開啟了手機錄音。

錄音裡,黎曼青親口承認裝置由她購買,還催賀崇嶼把主機和底單燒乾淨,事後各自拿錢離開。

還有一條語音,是她發給賀崇嶼的。

「你別怪我。你死了,所有事才能算到你頭上。」

這句話讓她再也沒法把自己摘乾淨。

放火、侵佔公司資金、偽造直播資料騙取公司款項,幾筆舊賬一併被翻了出來。

開庭那天,她穿著看守所的衣服,頭髮剪短,臉上沒有妝。

她隔著欄杆看見我,突然撲過來。

「桑見微,是你!要不是你查賬,我們不會走到這一步!」

法警按住她。

我站在證人席旁。

「錢是你拿的,火是你放的,人也是你留在裡面的。」

「我只查了賬。」

她被拖回去時還在尖叫。

這次沒有濾鏡,沒有哭泣特寫,也沒有人為她刷滿螢幕的心疼。

法院認定她明知倉庫已經起火,仍把賀崇嶼騙進去,放任他被困。放火致人死亡,加上侵佔款項等罪,她被判無期徒刑。

宣判後,她雙腿發軟,被法警架著才站穩。

她那些沒能帶上飛機的行李,最終由債權人和辦案人員清點。鑽戒摘了,豪車拖走了,租來的房門也換了鎖。

18.

賀崇嶼去世後,他留下的債務和涉案財產繼續依法處理。

我沒有替他還不該由我承擔的錢。

羅秀琴來鬧過。她要求我賣房替兒子填債。

我叫了警察。

後來,她又想把賀予安帶走,說賀家只剩這一根獨苗。

我拿出判決和監控,請律師發了告知函。

她再沒進過我家門。

賀予安用了很長時間接受父親死去。

他會在半夜驚醒。

會盯著新聞裡的火災發呆。

也會突然問我:「如果爸爸早點改,他是不是不會死?」

我告訴他,沒人能替已經發生的事寫另一個結局。

他能做的,是管好自己的每一次選擇。

他把那臺父親送的模型留了下來。

沒有砸,也沒有扔。

模型放在書架最上層。

那是父親愛過他的證據,也是父親曾拿禮物誘導他說謊的證據。

他每隔一陣會把模型拿下來擦灰,擦完仍舊放回原處。我沒有問他為什麼留著,也沒替他收起來。

新店開到第二家時,賀予安已經上小學。

沒有上市慶功宴,也沒有誰端著酒杯喊我女強人。

開業那天,我們忙著貼價籤、擺樣品、給客戶解釋售後。

賀予安揹著書包,放學後坐在收銀臺旁寫作業。

他寫完最後一道題,自己檢查了一遍,又把椅子推回原位。

冰箱上的改錯表已經換了好幾張。

他不再需要每天蓋星星。

傍晚,我關掉店裡的最後一盞燈。

玻璃門映出我和孩子並肩的影子。

街上車流穿過雨後的燈光,路面亮得像一條剛剛鋪開的新路。

我鎖好門,把鑰匙放進包裡。

賀予安牽住我的手。

我帶著他穿過人群,朝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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