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犯渾可以教,老公作死不用救!_第3章 以後有人叫你瞞着媽媽做事
以後有人叫你瞞著媽媽做事,先問自己:他為什麼怕我知道?」
他沉默了很久,挪下椅子,把額頭抵在我肩上。
我抱了他一會兒,隨後把那張寫得歪歪扭扭的反思紙遞給老師。
上面只有一行:
我不該惹媽媽生氣。
我拿起筆,把「惹媽媽生氣」圈了起來。
「重寫。‘惹媽媽生氣’沒寫到錯處。」
「那是什麼?」
「你為了玩具,答應別人傷害最親近你的人。事情敗露後,你還覺得哭一哭就能過去。」
賀予安吸了吸鼻子。
「可爸爸也讓我說。」
「爸爸讓你做壞事,壞事就會變好嗎?」
他搖頭。
「那你要記住,別人叫你做什麼,是他的選擇。你做不做,是你的。」
回家後,我陪他把黎曼青送的東西一件件裝箱。
機器人、球鞋、平板、限量積木。
每裝一件,他的眼圈就紅一分。
輪到那臺遊戲機時,他抱著不肯撒手。
「同學都有。」
「這份禮物有條件,你不能留。」
「她送給我了!」
「她用它買你喊媽媽。你喊完了,她想要的是我離開。你還覺得這是禮物?」
賀予安的手慢慢鬆開。
我帶他去了快遞點。
退件單讓他自己填。
六歲的孩子不會寫完整地址,我念一個字,他寫一個字。
寫錯了,擦掉重來。
寫完退件單時,他握筆的指頭都紅了。
店員問:「這麼多東西都退啊?」
賀予安低著頭。
「嗯,不該拿的。」
回去的路上,他第一次主動牽住我的手。
我沒有馬上握緊。
他的小手追著我的手指,又往掌心裡塞了塞。
這一次,我牽住了。
5.
審計溝通會那天,公司會議室坐滿了人。
我離開公司的時間不短,新員工只聽說過「賀太太」
,沒見過桑董事。
會議室盡頭那塊木質招牌,還是我當年在舊貨市場淘來的。那時公司窮,賀崇嶼拿砂紙打磨,我蹲在地上刷漆。漆味嗆得人流淚,他卻笑著說,等以後有錢,要把辦公室搬到全城最高的樓裡。
後來辦公室真搬了。
招牌也搬了。
只有我被留在家裡。
懷孕時我反應重,賀崇嶼說財務工作熬人,哄我先休息。孩子出生後,他又說家裡總得有人照顧。我起初也覺得這是夫妻分工,直到我每次問公司,他都用一句「你安心帶孩子」堵回來。
如今看來,他要的從來不是分工。
他要我閉眼。
賀崇嶼坐在主位。
黎曼青坐在他右手邊。
她沒有公司職務,卻把電腦和水杯擺得像半個老闆。
我走到她面前,敲了敲桌子。
「起來。」
她抬頭。
「崇嶼讓我參加品牌會議。」
「這是審計溝通會。外部合作方沒有旁聽資格。」
「桑見微,你別在公司耍威風。」
賀崇嶼把一份解聘通知扔過來。
「從今天起,你不再擔任公司財務顧問。」
我掃了一眼,撕成兩半。
「我今天以股東身份來。你解聘不了。」
會議室裡有人沒忍住,低頭笑了一聲。
賀崇嶼的臉黑了。
我沒給他發作的時間,直接投屏。
大螢幕上拉出一長串付款記錄。
「曼青文化從公司拿走一千八百萬,有效訂單隻夠填個零頭。」
「那場號稱爆單的直播,觀看人數摻水,賣出去的貨大半又退了回來。」
「黎小姐,你用公司的錢給自己刷資料,再拿刷出來的資料找公司收費。算盤打得不錯。」
黎曼青的指甲掐進掌心。
「直播投放本來就有波動。
你不懂新媒體,別用幾張表否定我的能力。」
「我只看錢。」
我切到下一頁。
「戒指開成直播道具,公寓租金報成員工宿舍,連你那輛車的首付款都塞進活動預算。發票和審批記錄全在。需要我請經偵來理解你的能力嗎?」
她倏地站起來。
「你侵犯我隱私!」
「我展示的是澄川自己的報銷單和發票。你覺得侵犯隱私,歡迎起訴。」
賀崇嶼猛拍桌子。
「夠了!專案都是我批准的,曼青沒有責任。」
「你承認就好。」
我關掉投影。
「法院已經受理財產保全申請。財務部門也查到偽造簽名,關聯付款全部停下。什麼時候解釋清楚,什麼時候再談經營。」
會議室瞬間炸開。
賀崇嶼撲過來抓我的肩。
運營總監秦越擋在中間。
「賀總,別動手。這裡有監控。」
我把離婚起訴材料放到賀崇嶼面前。
「離婚、分割財產、追究損害賠償,我都已經立案。」
他盯著檔案,額角青筋一根根鼓起來。
「桑見微,你非要毀了公司?」
「把公司掏空的人是你。」
我收起電腦。
「我只是把洞扒開,讓所有人看看裡面藏了什麼。」
6.
當天下午,黎曼青開了直播。
標題叫「六歲孩子被親生母親掌摑,只因他喜歡爸爸的朋友」。
她沒提自己教孩子換媽媽。
也沒提那一屋子收買孩子的禮物。
直播畫面裡,賀予安臉頰微紅,縮在沙發角落。
那是賀崇嶼昨晚【偷.拍】的。
黎曼青對著鏡頭哭。
「我沒有破壞任何家庭。我和崇嶼只是多年朋友。孩子喜歡我,我總不能把他推開。」
「我最擔心的是安安。他說媽媽經常打他,還拿走他所有玩具。
」
評論很快湧進來。
有人罵我是毒母。
有人扒出我的手機號和住址。
賀崇嶼給我發來訊息。
「撤掉財產保全,籤協議,我讓曼青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