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犯渾可以教，老公作死不用救！_第5章 你爭孩子
「你爭孩子，是想養他，還是想拍影片給自己立個好爸爸人設?」
「他是我親兒子!」
「那你說說，他對什麼過敏?」
賀崇嶼張了張嘴。
「他今年讀哪個班?班主任叫什麼?上個月為什麼去醫院?晚上幾點以後不能吃東西?」
他一個也答不上來。
我收回檔案。
「別演了。你連道具的說明書都沒看過。」
9.
賀崇嶼沒有放棄。
他提出在正式判決前定期接孩子外出。
法律允許正常探望。
我沒有攔。
週六早晨，他開著新買的車來接賀予安。
黎曼青坐在副駕駛。
她戴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雙熬紅的眼睛。
賀予安下意識往我身後躲。
黎曼青彎腰哄他。
「安安，上次是阿姨不好。阿姨給你準備了驚喜。」
「我不要。」
「是你最喜歡的——」
「我不要拿東西換話。」
她的笑掛不住了。
賀崇嶼不耐煩地按喇叭。
「磨蹭什麼?上車。」
我給賀予安戴好兒童手錶。
「不舒服就給我打電話。遇到危險，先找警察、老師和穿制服的工作人員。」
賀崇嶼嗤笑。
「跟親爸出去，能有什麼危險?」
那天下午，賀予安給我打來電話。
他躲在商場衛生間裡，聲音發抖。
「媽媽，爸爸讓我直播。」
「你現在安全嗎?」
「門鎖著。」
「把定位發給我，待在裡面。除了警察，誰叫都別開。」
我一邊下樓，一邊報警。
等我趕到商場，黎曼青正在直播間裡哭訴自己遭人陷害。
賀崇嶼給她做場控。
他們給賀予安準備了一件印著「小男子漢保護媽媽」的衛衣。臺本壓在化妝鏡下，連孩子進門後先抱誰、哭到哪一句、什麼時候露出臉上的舊照片都寫好了。
賀予安已經認得不少字。
他看到「親媽每天打我」,問賀崇嶼為什麼要說每天。
賀崇嶼把衛衣套到他頭上，叫他別管，大人說什麼就照著念。黎曼青則拿出一臺新平板，在他面前晃了晃。
賀予安沒再爭。他說想上廁所，進去後反鎖門，按下了兒童手錶上的通話鍵。
直播間外，員警正在核實情況。
我拿過那張臺本，當著賀崇嶼的面拍照。
「這就是你爭撫養權的理由?」
他伸手來搶。
「商業拍攝而已，他剛才還答應得好好的。」
衛生間門開了。
賀予安撲進我懷裡。
「我沒同意!」
他哭得整張臉通紅，卻還是轉過身，衝著父親大喊。
「你說帶我過生日，你騙人!」
賀崇嶼被圍觀的人拍得惱羞成怒。
「你閉嘴!大人賺錢還不是為了你?」
賀予安抖了一下。
我把他護到身後。
「靠六歲孩子撒謊賺錢，你窮得只剩臉皮了?」
商場保安請他們離開。
黎曼青還捨不得關直播。
鏡頭晃動間，觀眾清楚聽見她罵賀予安。
「廢物，一個孩子都哄不住。」
賀予安站在我身後，徹底安靜了。
回家的車上，他把臉貼在車窗上。
「媽媽，她不是真的喜歡我。」
「她喜歡你聽話，喜歡你能替她賺錢。」
「爸爸呢?」
我沒有替賀崇嶼遮醜。
「今天，他也更喜歡你能替他賺錢。」
賀予安攥著安全帶，眼淚掉下來。
「那我以後不喜歡他了。」
「不用急著決定喜歡誰。」
我抽了張紙給他。
「先記住，真正愛你的人也可能犯錯，但不會逼你傷害別人來證明愛。」
10.
商場直播成了撫養權爭議裡最有力的一份證據。
賀崇嶼的探望方式被調整。
以後他想見孩子，需要在指定地點進行。
他把所有怨氣都算在我頭上。
公司裡，他開始強行推進一批低價傢俱套餐。
那批板材氣味刺鼻，質檢報告也有問題。
我在股東會上投反對票。
賀崇嶼當場摔了杯子。
「價格低才有市場!公司賬戶被你凍著，不賣貨怎麼活?」
「賣有問題的貨，只會死得更快。」
「報告是抽檢誤差。」
「那就再檢。」
我安排倉庫封存。
賀崇嶼私自帶人從倉庫放走一批貨。
黎曼青用新賬號直播，打出「老闆婚變吐血清倉」的旗號。
澄川的收款渠道受限，她就在直播間掛上曼青文化的連結，聲稱代公司收款。錢繞開澄川賬戶，先落進她手裡。
預付款一到賬，她便拿去堵自己的債。
賀崇嶼則拿虛假的銷量向供應商賒貨。
兩個人都覺得能把窟窿拖過去。
傢俱送到客戶家不久，問題接連冒了出來。
有人起疹子。
有人家的櫃門直接掉下來，砸傷了腳。
投訴湧進公司。
賀崇嶼下令客服統一回復「安裝不當」,拒絕退款。
我拿到錄音後，立刻向市場監管部門提交材料，並以股東身份要求召回。
他給我打電話，開口就罵。
「桑見微，你非要把公司送上絕路?」
「絕路是你選的。」
「你以為澄川倒了，你能拿到錢?」
「拿不到，也比拿消費者的安全替你續命強。」
他在電話裡喘著粗氣。
「你等著。公司沒了，我讓你也什麼都沒有。」
「威脅已經錄音。」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錄音發給律師。
當天傍晚，問題產品全面下架。
澄川家居暫停營業。
賀崇嶼精心經營的「翻身老闆」
人設，碎得比那扇掉下來的櫃門還快。
11.
暫停營業沒多久，黎曼青失蹤了。
她的辦公室被搬空。
直播裝置、樣品、合同，全沒了。
賀崇嶼找到她租住的公寓，只看見一屋子拆開的快遞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