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犯渾可以教,老公作死不用救!_第1章 結婚第七年
結婚第七年,丈夫東山再起,把當年嫌他窮的白月光接回了家。
六歲的兒子抱著她買的限量玩具,仰頭衝我喊:「我要曼青阿姨當媽媽!」
我直接一巴掌打到他的小臉上:「還換嗎?」
他瑟縮道:「你是壞媽媽,要換!」
我再上去一巴掌,問他:「還換嗎?」
他眼淚掛在睫毛上,委屈得鼻頭都是紅的,說話聲音明顯的變小了:
「要,要換。」
我繼續狠狠的一巴掌給他扇飛:「還換不換?」
「不換了不換了,我不換了,媽媽別打我,嗚嗚...」
丈夫沉著臉問:「你敢打兒子,怎麼不敢打我?」
我把離婚協議和公司審計通知一起推到他面前。
「孩子長歪了還能教,你都爛到根了,我費那勁幹什麼?」
1.
賀崇嶼問我為什麼不打他。
我甩了甩髮麻的手。
「我又不是你媽。」
他臉上的怒氣僵住了。
餐廳裡只剩遙控車輪空轉的嗡鳴。
賀予安捂著臉,哭得一抽一抽。黎曼青送他的遙控車還橫在地板上,車輪空轉,發出刺耳的嗡鳴。
賀崇嶼一腳踢開那輛車。
「桑見微,你瘋了?孩子才六歲!」
「六歲,聽得懂人話,也知道拿別人的禮物來扎親媽的心。」
我蹲下去,和賀予安平視。
「我打你,不對。明天我會陪你去醫院檢查,也會跟老師說明情況。該由我承擔的,我一件不躲。」
他含著淚看我,以為我服軟了。
我拿走他懷裡的兒童手錶。
「你收黎曼青的玩具,答應在爸爸面前喊她媽媽。你也得承擔。」
「遙控車、遊戲機、運動鞋,全部退回。這個月取消遊樂園和生日派對。每天做一件家務,再寫清楚今天錯在哪兒。」
賀予安嘴一癟,又要哭。
我指著牆上的全家福。
「哭可以,規矩不改。」
賀崇嶼把孩子拽到身後。
「我的兒子輪不到你這麼管。」
我起身,從玄關櫃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檔案袋。
兩份離婚協議,一份公司專項審計通知。
我把它們拍在桌上。
「那正好。你先選,是以丈夫的身份談離婚,還是以澄川家居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解釋那一千八百萬去了哪兒。」
賀崇嶼的手停在半空。
剛才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賀予安,也被父親驟變的臉色嚇得沒了聲音。
「什麼一千八百萬?」
賀崇嶼很快鎮定下來。
「公司正常支出,你這些年都在家裡,懂什麼?」
「我確實不懂。」
我抽出其中三張付款單。
「同一場直播,給曼青文化付了三次推廣費。合同頁碼重複,驗收單上的日期早於簽約日期。賀總懂,給我講講。」
他一把奪過去。
紙被捏出了深深的摺痕。
這份審計通知,我並非臨時起意。
上週,跟了澄川多年的板材商給我打電話,說公司拖了貨款,卻在同一天給一家剛成立的傳媒公司打出大筆「推廣費」。我翻出自己保留的股東賬號,看到收款方的法人姓名,心裡那點僥倖才算死透。
黎曼青。
七年前,賀崇嶼創業失敗,她嫌他揹著債,走得頭也沒回。如今公司剛有起色,她又回來了。
這幾天賀崇嶼洗澡也帶著手機,賀予安則躲在兒童房,一遍遍練習「我要換媽媽」。父子倆都以為我只顧著做飯,聽不見,也看不懂。
我看了眼牆上的鐘。
「明早開工前,把財務章、網銀盾和公章送回辦公室。你敢轉移,我就報警。
」
「桑見微,你嚇唬誰?」
「你可以等十二點。」
我彎腰撿起遙控車,塞回包裝盒。
「現在,帶上你給兒子請回來的新媽媽,滾出我的房子。」
2.
賀崇嶼沒滾。
他坐在沙發上,給黎曼青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他故意開了擴音。
黎曼青的聲音軟得像浸了蜜。
「崇嶼,你別怪見微。她這些年圍著廚房和孩子轉,突然看見我們一起工作,難免沒有安全感。」
我笑出了聲。
「黎小姐,你給已婚男人轉賬備註‘七年前欠我的婚禮’,也是工作?」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賀崇嶼猛地抬眼。
那筆轉賬是昨晚發生的。
他用的是自以為沒人知道的小號。
「你查我手機?」
「不用查。你拿公司賬戶給她付錢,摘要會進財務系統。」
我把另一張憑證放到他眼前。
五十二萬。
錢從澄川家居轉進曼青文化。珠寶店開的發票,卻掛在澄川的「直播陳列道具」名下。
當天晚上,她朋友圈裡多了一枚鑽戒。
配文只有一句:遲來的,總會回來。
賀崇嶼沉著臉關掉擴音。
「那是品牌合作的展示品。」
「展示到她無名指上了?」
我抓起他的手機,看了眼那枚戒指。
「挺好看。離婚時記得列進夫妻共同財產。」
他推開椅子站起來。
「你到底想幹什麼?」
「拿回我的錢,帶好我的孩子,讓你和你的遲來愛情鎖死。」
「公司是我的!」
「澄川最困難的時候,房租是我付的,第一批板材是我舅舅賒的,拖欠工人的工資是我賣掉母親留給我的商鋪補的。」
我把公司章程翻到最後一頁。
「你佔股百分之五十五,我佔百分之四十五。公司歸股東,也歸那些等著發工資的員工。
輪不到你和黎曼青拿它填私賬。」
當年我賣掉商鋪救公司,舅舅怕我被賀崇嶼架空,逼著他補過一份股東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