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犯渾可以教，老公作死不用救！_第7章 她認出了我

她認出了我，進門就問:「換個名字又來賣，你敢保證這次不出事?」

「我不敢拿一句保證哄你。你先看檢測報告，再看合同。哪條不明白，我解釋;哪條不認可，你別買。」

她在店裡坐了很久，臨走訂下一張書桌。

那張單子錢不多，卻讓幾個老員工悄悄鬆了口氣。

門店沒有突然爆單。好在工資發放日，賬戶裡的錢夠。

賀予安放學後偶爾來店裡。

他不再把展示區當遊樂場。

弄亂的抱枕會自己擺回去，吃完的包裝袋會扔進垃圾桶。

有顧客家的孩子搶他玩具，他也沒動手。

他抓住玩具的一頭，認真說:「這是我的。你想玩，先問我。」

那個孩子不肯鬆手。

賀予安叫來家長和店員解決。

晚上回家，他問我:「媽媽，我今天沒有打人，是不是比你那天做得好?」

我點頭。

「是，你比我那天處理得好。」

「那你也要改。」

「我在改。」

我們各自的改錯表貼在冰箱上。

他的第一條，是不拿禮物換原則。

我的第一條，是不用巴掌解決問題。

誰做錯，誰認。

誰認了，誰改。

沒有人能拿「大人」或者「孩子」當免罰牌。

14.

半年後，賀崇嶼又找到我。

他欠了許多錢，住在城郊的小旅館裡。

過去合身的西裝已經空蕩蕩的，袖口磨出了毛邊。

他在店外耗到打烊。

見我出來，他遞來一份計劃書。

「我找到翻身的辦法了。」

我沒接。

「城西倉庫裡還有一批舊貨。只要重新包裝，用你的新門店賣出去，我們都能賺錢。」

「那批貨封存過，不能賣。」

「換個標籤，誰知道?」

「我知道。」

他壓低聲音。

「見微，你別裝清高。做生意哪有絕對乾淨?你現在這點小門店，一年能賺多少?只要幫我一次，我把安安以後的撫養費一次付清。

」

「撫養費是你該盡的義務，少拿它跟我談條件。」

我繞開他。

他追上來，抓住我的包帶。

「黎曼青手裡還扣著一筆貨款。她答應拿回來，但要先把倉庫的問題處理掉。」

我停下。

「怎麼處理?」

他眼神躲閃。

「用不著你管。」

我扯回包。

「那就別來找我。」

他衝著我的背影喊:「你會後悔的!」

我沒有回頭。

進店後，我把監控裡這段對話備份，發給唐競秋。

又提醒倉庫管理人，任何人進入內部封存區都要登記。

可那間倉庫的租賃合同還沒到期。

承租人是澄川家居。

公司尚未登出，登記上的法定代表人仍是賀崇嶼。

他有鑰匙，也熟悉每一條通道。

我要求房東換鎖。房東怕惹上糾紛，堅持要公司法定代表人簽字。清算人員發了書面警告，又讓倉管加了一把鎖。

誰也不知道，賀崇嶼早就配過鑰匙。

他曾經把那裡當作東山再起的起點。

如今，他準備拿它再賭一次。

15.

賀崇嶼和黎曼青計劃燒掉倉庫。

裡面堆著被投訴的傢俱、問題板材，還有沒有來得及送檢的樣品。辦公室電腦裡儲存著原始採購單，紙質櫃裡也有黎曼青代收貨款的記錄。

監管人員已經通知清算組，近期會來取樣。

一旦板材檢出問題，賀崇嶼私自放貨、隱瞞投訴的責任就再也推不掉。黎曼青挪走的預付款，也會順著那些底單查到她的新賬戶。

燒掉實物和原始賬，是他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賀崇嶼負責斷監控、搬走辦公室主機。黎曼青弄來引火裝置，答應等兩個人離開後再啟動。

嘴上說一起走，他們都給自己留了後手。

賀崇嶼把幾段通話錄在手機裡，防著黎曼青翻臉。他還藏了一本手寫賬，打算等風頭過去，用它逼黎曼青吐出貨款。

黎曼青另有打算。

她訂了單人機票，把能轉走的錢打進別人的賬戶。她心裡很清楚，只燒倉庫解決不了問題。賀崇嶼活著，錄音和賬本隨時會把她拖回來。

那天夜裡有雨。

倉庫外的路積著水，車輪碾過去，只留下一陣短促的水聲。

黎曼青先到。她剪斷倉庫外牆的監控線，把裝置塞進靠近側門的紙箱，又在周圍潑了助燃液。

離開前，她點燃了延時引線。

隨後，她給賀崇嶼發語音:「我還沒啟動。你進去把主機拿出來，等我電話，我們一起走。」

賀崇嶼用配好的鑰匙開啟側門。

倉庫裡沒有開燈，空氣中有股刺鼻的味道。他聞見了，還給黎曼青打電話，問是不是灑了什麼東西。

黎曼青說只是清潔劑，讓他動作快點。

他信了。

或者說，他已經走到這一步，只能逼自己相信。

他摸黑進了辦公室，拆下主機，又開啟鐵皮櫃找那本手寫賬。賬本不見了。

手機恰在這時彈出轉賬提醒。

兩個人私下藏錢的那張卡，餘額被清空。

緊接著，黎曼青發來一張登機牌。

「崇嶼，對不起。你留下，事情才有人認。」

賀崇嶼抱著主機衝出辦公室。

側門已經竄起火苗，紙箱和泡沫包裝燒得極快，濃煙貼著倉庫頂棚壓下來。他扔下主機，轉身跑向正門。

正門推不開。

為了防工人私自搬貨，他以前讓人在門內加過一條鐵鏈。

消防檢查的人指著那條鏈子罵過他，說真出了事，這扇門會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