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犯渾可以教,老公作死不用救!_第4章 我截了圖
」
我截了圖。
隨後把醫院檢查結果、學校溝通記錄、我接受家庭教育指導的預約單全部發給律師。
我做錯的部分,公開承認。
他們做過的事,一秒也別想藏。
當晚,律師釋出了剪輯前後的對照材料。涉及賀予安的畫面全部打碼,聲音也做了處理。
黎曼青那句「黃臉婆」被放在最後。
風向很快變了。
網友順著她的公司繼續查,扒出她早些年也做過母嬰直播。
當時她賣一款兒童營養粉,宣傳能提高免疫力。大量家長投訴後,她登出舊公司,換了名字重新開播。
一個前員工發出聊天記錄。
黎曼青說:「小孩最好用,哭一下就有流量。親媽捨不得讓孩子演,我們就找缺錢的。」
她的直播被平臺強制中斷。
合作品牌連夜解約。
第二天,曼青文化門口圍滿追債的人。
審計師把債務清單發給我,我也看懂了她回來的原因。
她回來與舊情無關。
廣告商、場地方和退貨供應商都在找她,欠款已經滾到她填不上的地步。
賀崇嶼剛靠澄川家居翻身,她便帶著精心修飾過的回憶找上門。
她需要一隻錢袋。
賀崇嶼需要一個能證明自己成功的女人。
兩個人各取所需,還真般配。
網上的風向翻了,我家門外的麻煩卻沒停。
門鈴從清晨響到深夜,有人往門上貼「毒母」的紙條,還有人假裝送快遞,舉著手機拍賀予安。物業攔下兩撥人後,我帶孩子暫住到舅舅家,又把騷擾記錄交給警方。
賀予安縮在車後座,抱著書包問:「他們為什麼只罵你?爸爸也讓我說謊了。
」
「他們先看到誰,就先罵誰。網上的人不認識我們,也未必有耐心把真相看完。」
「那你害怕嗎?」
「怕。但怕也得把該做的做完。」
他把書包拉鍊拉開,裡面放著退回禮物後剩下的那張快遞底單,邊角已經被他摸得起毛。
「我能不能跟他們說,是我先說錯話?」
「不用。大人的爭端,不該讓你站到鏡頭前賠罪。你該道歉的人是我,已經道過了。剩下的,讓大人處理。」
他慢慢鬆開底單。
那天晚上,他在反思紙上添了一句:別人送我東西,要先告訴媽媽。
7.
賀崇嶼開始爭撫養權。
他的理由很簡單。
我打過孩子。
我的律師唐競秋把他的申請看了兩遍。
「這件事對你不利,別迴避。」
「不迴避。」
我按時參加家庭教育課程,接受家訪,帶賀予安做兒童心理評估。
每一項都留檔。
賀崇嶼卻在網上把自己包裝成疼愛孩子的父親。
他接賀予安放學,送昂貴的模型,帶他去吃炸雞,還讓攝影師全程跟拍。
賀予安回來後,把模型放在門口。
「這個能收嗎?」
「爸爸正常送你的生日禮物,可以。拿禮物換你說謊,不可以。」
他想了想,把盒子抱進房間。
過了一會兒,他又出來。
「爸爸讓我跟法官說,你每天打我。」
我正在摘菜,手停了。
「你怎麼回答?」
「我說你只打了那一次。」
「還有呢?」
「我也說了,是黎阿姨讓我換媽媽。」
賀予安抬頭看我。
「媽媽,我這次沒收他的遊戲機。」
「為什麼?」
「他讓我說完再給。我覺得那算交易。」
這回,他分清了禮物和交易。
我洗乾淨手,從冰箱取出一小塊奶油蛋糕。
生日派對取消了,生日不會取消。
「這是獎勵嗎?」他問。
「今天是你生日,這塊蛋糕本來就該有。」
「那我說實話,什麼都沒有嗎?」
「有。」
我指了指他自己畫的改錯表。
「你可以給今天蓋一顆星。星星不能換玩具,它證明你今天做對了一件事。」
他拿起印章,鄭重地蓋下去。
紅色的小星星有些歪。
他看了很久,比看那臺限量機器人還認真。
8.
第一次庭前調解,賀崇嶼遲到了很久。
他進門時還戴著墨鏡,身上有隔夜酒味。
黎曼青沒來。
她忙著處理追債,也忙著哄住新的債主。
賀崇嶼把離婚協議推回來。
「公司給你百分之十,房子留給你,兒子歸我。過去的事一筆勾銷。」
我問:「誰給你的自信?」
「房子本來就在我名下。你拿我的東西做人情,還想讓我謝你?」
「公司是我做起來的。沒有我,澄川就是一堆桌椅板凳。」
我從唐競秋手裡接過一沓材料。
最早給澄川賒貨的板材商寫了證言。母親留下的商鋪出售後,三百二十萬進了公司賬戶。後面還夾著賀崇嶼創業失敗時的還債記錄,每一頁都有我的轉賬簽名。
「你所謂的東山再起,山腳是我墊的。」
賀崇嶼摘下墨鏡。
「夫妻之間算這麼清,你惡不噁心?」
「拿夫妻感情騙我填債時,你怎麼不嫌惡心?」
他噎住。
調解員提醒他,公司資金去向已經進入調查階段,雙方可以就返還財產和股權分割繼續談。
賀崇嶼忽然換了語氣。
「見微,我們七年夫妻。你真要把我逼死?」
「沒人逼你給黎曼青買鑽戒。」
「那是她纏著我!我只是一時糊塗。」
「你轉賬時輸過兩次密碼。
糊塗得挺有耐心。」
調解員低頭喝水,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賀崇嶼臉色發青。
「行。你想要公司,我給你。但安安必須歸我。」
我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