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犯渾可以教,老公作死不用救!_第6章 房東告訴他
房東告訴他,黎曼青從沒買過這裡。
豪宅是按月租的。
豪車是公司的。
就連她在同學會上說的海外經歷,也只是跟著前男友在國外住了半年。
賀崇嶼砸了公寓的門。
當晚,他來我家堵我。
「你早就知道她欠債?」
「查審計時知道的。」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差點被他問笑。
「我把證據擺在會議室,你說我嫉妒她有能力。現在她跑了,你怪我沒拉住你?」
他眼下烏青,襯衫皺得像抹布。
「見微,只要你撤訴,我能把錢追回來。公司還有救。」
「你先把公司的錢還了。」
「我們是夫妻!」
「離婚案已經開庭了。」
他堵住房門。
「你就一點舊情都不念?」
我抬手按下牆邊的報警器。
尖銳的警報聲響徹樓道。
鄰居紛紛開門。
物業保安從電梯裡衝出來。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這位先生長期騷擾並威脅我,麻煩帶走。」
賀崇嶼最愛臉面。
他最想保住的臉面,被整層樓的人看得乾乾淨淨。
他還想罵,保安已經架住他的胳膊。
賀予安從房間裡出來。
他沒有喊爸爸。
他走到我身邊,把自己畫的改錯表遞給賀崇嶼。
「老師說,做錯事要先承認,再賠償。」
紙上已經蓋了二十多顆小星星。
賀崇嶼盯著那張紙,嘴角抽了抽。
「你媽把你教成什麼樣了?胳膊肘往外拐!」
賀予安被吼得後退半步。
我扶住他的肩。
他抿緊嘴巴,又站直了。
「媽媽是我的家人。」
保安把賀崇嶼拖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時,他仍在咒罵。
賀予安看著那扇門,伸手在自己的表格上又蓋了一顆星。
「今天這顆,是我沒有幫爸爸說謊。
」
12.
離婚判決書拿到手時,我先翻到撫養權那一頁。
我取得賀予安的撫養權。
婚前房產歸我。
賀崇嶼轉給黎曼青的財物,需要在另案中繼續追償。
公司因經營問題進入清算,我拿回可依法分割的部分。
沒有天降鉅款,也沒有誰跪著送我一座商業帝國。
我只把自己投進去的錢,一筆筆從爛賬裡撈了回來。
走出法院時,賀崇嶼攔住我。
折騰這一場,他瘦了一圈。
「你滿意了?」
「挺滿意。」
「澄川沒了,你也只是個帶孩子的離婚女人。」
「我有註冊會計師證,有十年財務經驗,有一群願意繼續跟我做事的老同事。帶孩子和工作不衝突。」
我把包換到另一邊。
「倒是你,沒了公司,還剩什麼?」
他臉上的肌肉狠狠跳了一下。
黎曼青就在這時出現。
她沒有跑成。
債主凍結了她能查到的賬戶,她只得回來找賀崇嶼。
她挺著微微隆起的小腹,手裡拿著一張檢查單。
「崇嶼,我懷孕了。」
賀崇嶼愣住。
她哭著撲進他懷裡。
「我走是怕連累你。這個孩子是你的,你不能不管我們。」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賀崇嶼看了一眼我,像是突然找回了最後一點尊嚴。
「看見了嗎?離了你,我照樣有家。」
我看了看檢查單上的日期。
「恭喜。」
唐競秋在旁邊提醒:「黎女士上個月提交過一份不能懷孕的診斷,用來申請暫緩執行。」
黎曼青的哭聲一頓。
我笑了。
「你們家的醫學發展得真快。」
周圍有人笑出聲。
賀崇嶼低頭搶過檢查單。
上面的姓名是真的。
孕周卻對不上。
按時間算,孩子出現時,他和黎曼青還沒重逢。
黎曼青轉身想跑。
賀崇嶼一把抓住她。
那場遲到了七年的愛情,在法院門口打成了一團。
13.
檢查單上的孩子壓根不存在。
她買通一家小診所,改了別人的檢查結果。
她只想用一個孩子套住賀崇嶼,讓他繼續替她還債。
騙局拆穿,兩人當場翻臉。
黎曼青向調查人員交出部分轉賬記錄,聲稱所有資金都是賀崇嶼指使。
賀崇嶼則拿出兩人的聊天記錄,證明她從一開始就在做假資料。
他們互相捅刀,倒省了不少調查時間。
公司清算進入尾聲時,我接手了一家規模不大的家居門店。
沒有沿用澄川的名字。
新店只賣經過檢測的常用傢俱,價格透明,售後也寫清楚。
秦越和幾個老員工跟了過來。
我負責賬和採購,他負責門店運營。
開業前,我們在倉庫裡拆了幾十把椅子。螺絲容易松的退貨,封邊有毛刺的退貨,供應商拍著??口說「行業都這樣」的,也退。
秦越心疼運費,蹲在紙箱堆裡問我:「標準卡這麼死,還賣不賣了?」
「先別想著賣多少。澄川怎麼倒的,你忘了?」
他摸了摸那塊劃手的封邊,沒再勸。
我把每一件樣品的檢測報告夾在價籤後面。顧客未必會看,店員卻得知道自己賣出去的是什麼。過去賀崇嶼總嫌這套流程慢,說消費者只認直播間裡的低價。事實已經替我回答過他。
開業頭幾天,門口冷清得能聽見空調出風。
我也急。
夜裡算完賬,看著一排沒有動過的庫存,我甚至懷疑自己離開一線太久,早跟不上市場。第二天開門前,我還是把想做誇張折扣牌的念頭壓了回去,只在櫥窗上貼了一張手寫告示:材料、價格、售後,當面說清。
第一位客人是澄川的問題傢俱使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