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犯渾可以教,老公作死不用救!_第2章 公司向關聯方付款
公司向關聯方付款,必須經過財務負責人複核;金額過線,還要兩名股東簽字。
曼青文化和賀崇嶼關係密切,筆筆都該走雙籤。
如今系統裡卻多了我的電子簽名。
做得很像,連落款的位置都和我過去的習慣一樣。可賀崇嶼不知道,我離開財務部前換過簽名證書,那枚舊章早已失效。
賀崇嶼冷笑。
「你以為有點股份就能拿捏我?現在的訂單、渠道和名氣都在我手裡。真撕破臉,最先變廢紙的是你那點股份。」
「那就撕。」
我拿出手機,撥通運營總監的電話。
「秦總,把審計通知發給管理層。關聯付款按股東協議暫停,倉庫先核對已經簽出的放貨單。誰拿偽造簽名來提貨,直接報警。」
對面答得乾脆。
賀崇嶼衝上來搶手機。
我避開他的手,順勢開啟門。
門外站著兩名物業保安。
這是我的婚前房。
房產證上只有桑見微三個字。
「賀先生,」我抬手指向電梯,「再不走,我就讓保安幫你。」
3.
黎曼青來得很快。
她穿著一身白色套裝,頭髮鬆鬆挽在腦後,手裡還拎著賀予安最喜歡的草莓蛋糕。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來接管這個家。
賀予安看見她,立刻從房間跑出來。
「曼青阿姨!」
黎曼青張開手臂,卻在孩子撲過來前看了我一眼。
「見微,我聽崇嶼說你打了安安。孩子只是隨口一句,你下這麼重的手,會給他留下陰影的。」
她??前彆著一枚小巧的直播攝像頭。
燈亮著。
我伸手按滅。
「未經允許在我家拍攝,畫面裡還有未成年人。你再開一次,我讓律師直接找你的平臺。
」
黎曼青護住攝像頭,眼圈說紅就紅。
「我只是擔心安安。」
「擔心他,就先解釋你教他說了什麼。」
我開啟客廳裡的智慧音箱。
一段錄音響起來。
「安安,只要你告訴爸爸,你想換個媽媽,黎阿姨就送你全套機器人。」
「可媽媽會生氣。」
「她愛你就不會生氣呀。再說了,爸爸現在這麼厲害,就該配一個能幫他的妻子。你媽媽只會管你寫作業,多沒意思。」
錄音裡,賀予安猶猶豫豫地問:「那我叫你媽媽,她會走嗎?」
黎曼青笑了。
「會啊。以後家裡沒有人逼你吃青菜,也沒人沒收平板。」
賀予安的臉白了。
他望向黎曼青,嘴唇動了動。
「你說不會讓媽媽知道。」
「安安,我只是跟你開玩笑......」
「六歲的孩子,你也騙。」
我把蛋糕從她手裡拿過來,扔進門邊的垃圾桶。
「你欠我兒子一個道歉。」
黎曼青咬著唇,向賀崇嶼求助。
賀崇嶼果然擋到她面前。
「一段錄音說明不了什麼。曼青喜歡孩子,逗他玩而已。」
「那你也聽聽自己的。」
我點開下一段。
是昨晚賀崇嶼在兒童房說的話。
「安安,你幫爸爸一次。等黎阿姨住進來,爸爸天天給你買新玩具。你媽媽沒本事,只會靠爸爸養。她不敢走。」
賀予安的眼淚一下湧出來。
臉上的紅印已經不疼了。真正讓他害怕的,是錄音裡那個為了玩具幫人趕走媽媽的自己。
父親嘴裡的「幫一次」,是拿他當刀,去割養了他六年的媽媽。
我沒有抱他。
「現在知道錯在哪兒了嗎?」
賀予安低下頭。
「知道一點。」
「那就慢慢想。想明白再來找我。」
我讓保安把賀崇嶼和黎曼青請了出去。
房門關上前,黎曼青還在哭。
電梯門一合,她臉上的眼淚就停了。
她以為攝像頭關了。
門口監控把她臨走那句話錄得清清楚楚。
「一個黃臉婆,手裡有幾張破單子,還真把自己當老闆娘了。」
4.
第二天,我先帶賀予安去了醫院。
醫生確認只是皮膚泛紅,沒有其他傷。
從醫院出來,我又去了學校。
周老師聽完前因後果,眉頭皺得很緊。
「桑女士,孩子說錯話,需要教育。打耳光同樣不是合適的方法。」
「我知道。」
我沒有給自己找藉口。
「我會接受家庭教育指導,也會向孩子道歉。但道歉不等於取消他的後果。」
周老師點了點頭。
賀予安坐在小椅子上,兩條腿懸在空中。
從進辦公室起,他一直在偷偷摸自己的臉。
我把椅子挪到他面前。
「安安,看著我。」
他不肯,鞋尖在地板上來回蹭。
我等到他抬頭,才開口:「昨天我很生氣,抬手打了你。打人這件事是我錯,我向你道歉。以後再遇到同樣的事,我會先把你帶離現場,等我們都能好好說話再處理。」
他盯著我,像在判斷這句話後面會不會跟一句「但是」。
我沒有拿他的錯替自己開脫。
過了會兒,他問:「那你會把玩具還我嗎?」
「不會。捱打和退禮物,是兩件事。我打你,要改;你收禮物傷害媽媽,也要改。」
「可我已經捱打了。」
「捱打不能替你抵賬。就像我向你道歉,也不能假裝那兩巴掌沒發生。」
他低頭摳著校服上的線頭。周老師遞給他一把安全剪刀,他把那根線剪斷,又小聲問:「你還要我嗎?」
我喉嚨緊了一下。
「要。媽媽生你的氣,也要你。
你犯錯要受罰,家不會因此把你趕出去。」
賀予安的眼淚滾到下巴上。
「黎阿姨說,你走了就不回來了。」
「她在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