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不幹了,侯爺才知道後宅會塌_第8章 8按察使查得不慢

主母不幹了,侯爺才知道後宅會塌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龍行天下

8

按察使查得不慢。

謝沉舟到底是侯爺,沒有真被押入大牢。

但摺子送回京城,御史臺炸了。

永寧侯為逼亡妻歸家,誣良籍女子為逃妾。

這事太難聽。

謝玉衡也被牽連。

探花郎才入翰林沒多久,就被參了一本治家不嚴,孝義有虧。

聽說他在棠州收到訊息時,站在雨裡半夜沒動。

阿蠻回來學給我聽。

“他哭得可慘了。”

我正在熬銀耳羹:“哦。”

阿蠻趴在櫃檯上:“掌櫃的,你真不心疼?”

“心疼啊。”

她瞪大眼。

我舀了勺糖:“心疼我的銀耳快糊了。”

阿蠻翻了個白眼。

我確實沒那麼心疼了。

人心這東西,像一盞油燈。

過去十五年,我日日添油,夜夜護火。

後來他們父子一個個往裡潑水。

火滅了。

現在再喊冷,跟我有什麼關係?

蘇錦娘也沒好到哪裡去。

她留在棠州,本想等謝沉舟帶我回府後,再裝一齣大度。

可謝沉舟自身難保,根本顧不上她。

更要命的是,別院那邊傳來訊息。

蘇錦孃的兄長藉著侯府名頭放印子錢,逼死過兩戶人家。

從前我管家時,壓著不許蘇家人靠近侯府。

謝沉舟嫌我苛刻。

蘇錦娘哭著說我看不起她孃家。

如今沒人攔了,蘇家人可算放開手腳。

不到半年,捅出天大的簍子。

謝沉舟來找我時,人瘦得脫相。

他坐在鋪子角落,面前是陸硯常喝的紅豆湯。

我故意沒放糖。

他喝了一口,眉頭皺起。

“怎麼是苦的?”

我說:“陸先生喜歡。”

他手一頓。

又喝了一口。

真能忍。

我問:“侯爺有事?”

謝沉舟嗓音沙啞:“蘇家放印子錢的賬冊,你從前是不是見過?”

我看著他:“見過。”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差點笑了。

“我沒告訴?”

謝沉舟一怔。

我說:“永安十二年,蘇家兄長想進侯府採買,我攔了。你說我刻薄。”

“永安十三年,蘇家借侯府名頭在城西置田,我讓人追回契書。蘇錦娘哭到半夜,你三日沒進我院子。”

“永安十四年,我把蘇家管事打出去,你當著下人的面說我心胸狹窄。”

謝沉舟臉色一點點發灰。

我問:“侯爺,你想起來了嗎?”

他握著碗,指節發白。

“阿寧......”

“別這麼叫我。”

他低下頭。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因為你不想知道。”

我把一碟桂花糕推給旁邊的小客人。

孩子奶聲奶氣:“謝謝姨姨。”

我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謝沉舟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

“你如今過得很好。”

“是啊。”

“沒有我,也很好?”

我看他:“沒有你,更好。”

他被這句話刺得很久沒說話。

過了半晌,他從懷裡取出一封信。

“玉衡寫給你的。”

我沒接。

謝沉舟說:“他不敢來見你。”

“那就別見。”

“他病了。”

我手中動作停住。

到底養了十五年。

聽見病了,心還是動了一下。

謝沉舟看出我的猶豫,眼裡有了點光。

我把碗擦乾,放回架上。

“請大夫。”

那點光又滅了。

謝沉舟苦笑:“你當真狠心。”

我說:“我若狠心,當初就不會養他。”

謝沉舟沉默。

良久,他把信放在桌上。

“看不看隨你。”

他走後,我盯著那封信看了很久。

阿蠻湊過來:“拆嗎?”

我說:“燒了。”

阿蠻一愣:“真燒?”

我點頭。

她拿起信,走到灶邊。

火燒起來時,信紙卷邊。

裡面掉出一張小小的紙。

阿蠻眼疾手快撿起來。

“掌櫃的,這個沒燒著。”

我接過。

上面不是字。

是一幅畫。

畫的是侯府後院的一棵石榴樹。

樹下站著一個婦人,牽著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仰著頭,婦人低頭替他擦汗。

畫工很生澀。

右下角寫著一行字。

母親,我記得。

我看了很久。

阿蠻小聲問:“還燒嗎?”

我把畫折起來,放進抽屜。

“不燒了。”

阿蠻鬆了口氣。

我瞥她:“你嘆什麼氣?”

她嘟囔:“我怕你一點都不難過。”

我說:“難過又不丟人。”

阿蠻看著我。

我把抽屜關上。

“可難過,不代表要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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