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不幹了,侯爺才知道後宅會塌_第5章 5阿蠻這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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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蠻這張嘴,遲早要惹出大禍。
不過這一次,我沒糾正。
謝沉舟死死盯著陸硯,像要把人剮了。
“相好?”
陸硯咳了兩聲。
他臉皮薄,但不傻。
竟然沒退。
“若沈掌櫃願意,在下可以是。”
我挑眉看他。
陸先生今日長本事了。
謝沉舟怒極反笑:“一個窮酸書生,也配?”
陸硯沒惱:“配不配,不由侯爺說了算。”
謝玉衡站起身:“你離我母親遠點。”
阿蠻立刻擋過去:“離什麼離?你都認別人當娘了,還管我掌櫃找誰?”
謝玉衡臉色漲紅:“我沒有認別人當娘。”
“那你跪著敬鬼茶呢?”
“你!”
“你什麼你,探花郎了不起?我還會掄擀麵杖呢。”
我扶額。
周圍看熱鬧的人笑出了聲。
謝玉衡被笑得眼圈更紅。
謝沉舟冷聲道:“沈寧,跟我回去。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說:“侯爺聽不懂人話?”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你妻子已經死了。”
“我不認。”
我嘆氣:“你認不認,不影響她死。”
謝沉舟上前一步:“阿寧,我知道你恨我。可侯府需要你,玉衡也需要你。”
“我不需要侯府。”
“你也不管玉衡了?”
我看向謝玉衡。
他站在那裡,滿眼期待。
像小時候闖了禍,以為我總會替他兜底。
我說:“不管了。”
謝玉衡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母親......”
“謝玉衡,你二十一了,不是十一。”
“你高中探花時,知道當眾給蘇氏臉面。你父親偏寵誰,你也看得清楚。”
“你不是不懂事。”
“你只是覺得,我不會走。”
他嘴唇發抖。
我繼續道:“可我走了。”
“以後是摔是爬,是富貴還是落魄,都同我無關。”
謝玉衡眼淚掉下來。
謝沉舟額角青筋跳了跳:“你非要這麼絕?”
我笑:“侯爺從前不是喜歡乾脆利落嗎?”
謝沉舟被堵住。
蘇錦娘見勢不好,捂著胸口咳起來。
“侯爺,夫人若不願回,便算了。妾不想因為自己,讓侯爺和夫人傷了和氣。”
這話真耳熟。
過去十五年,她說過無數次。
每次她一退,謝沉舟就覺得她懂事。
而我若再計較,便是小氣。
果然,謝沉舟回頭看她。
只是這回,他沒有立刻去扶。
蘇錦娘也察覺到了,咳得更厲害。
謝玉衡站著沒動。
我看得差點鼓掌。
人教人,教不會。
事教人,一次夠。
我轉身進鋪:“阿蠻,關門。”
謝沉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寧。”
我低頭看他的手。
陸硯也看見了。
他上前半步:“侯爺,請鬆手。”
謝沉舟眼神冷厲:“你算什麼東西?”
我反手一巴掌扇在謝沉舟臉上。
聲音清脆。
滿街再次安靜。
謝沉舟偏著臉,許久沒動。
我甩了甩手。
多年不打人,手還挺疼。
“謝沉舟,我現在不是侯夫人,不用給你留臉。”
他慢慢轉回頭。
眼中不是憤怒。
是震驚。
大約他從未想過,那個替他端茶遞水,替他管家理事,永遠說話溫和的沈寧,會當街扇他。
我說:“再碰我一下,我報官。”
謝沉舟啞聲道:“你寧可報官,也不願跟我回去?”
我說:“嗯。”
他笑了下,笑得難看。
“好。”
“沈寧,你有本事。”
我點頭:“這些年沒少練。”
他看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謝玉衡還想說什麼,被周伯拉住。
蘇錦娘被丫鬟扶著上了馬車。
走前,她隔著車簾看我。
眼神怨毒得很。
我衝她笑了笑。
她簾子一放。
人都散了後,阿蠻湊過來:“掌櫃的,剛才我說陸先生是你相好,你怎麼不罵我?”
我看向陸硯。
他站在門邊,耳根又紅了。
我問:“陸先生介意嗎?”
陸硯咳了一聲:“不介意。”
“那行。”
阿蠻眼睛一亮:“那是真相好?”
我說:“看他表現。”
陸硯抬眼看我。
那眼神像被糖燙了一下。
又驚,又歡喜。
晚上,陸硯沒走。
他幫我修了後院壞掉的木架。
阿蠻蹲在旁邊指揮。
“左邊,左邊,再高點。”
陸硯說:“你來?”
阿蠻閉嘴了。
我坐在廊下擇蓮子。
陸硯修完架子,走過來坐下。
“你不怕他們再來?”
“怕什麼?”
“侯府權勢不小。”
我剝開一顆蓮子:“天高皇帝遠,棠州也不是他謝家的。”
陸硯看著我:“若他們強帶你走呢?”
我指了指後院牆角。
那裡堆著幾罈子烈酒。
“我鋪子燒了,也不跟他走。”
陸硯眉頭皺起:“別說這種話。”
“心疼鋪子?”
“心疼你。”
我手裡的蓮子掉進盆裡。
阿蠻在廚房裡拖長聲音:“我什麼都沒聽見。”
我瞪她。
她立刻鑽進灶後。
陸硯笑了。
他笑起來很好看。
清清潤潤的,像雨後青竹。
我忽然問:“陸先生,你不嫌我麻煩?”
“嫌。”
我愣住。
他道:“可想見你,比嫌麻煩多。”
我看了他半晌,笑了。
“讀書人說話,繞。”
陸硯低聲:“那我直說。”
“沈一娘,我心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