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不幹了,侯爺才知道後宅會塌_第2章 2去靈台寺那日

主母不幹了,侯爺才知道後宅會塌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龍行天下

2

去靈臺寺那日,天不算好。

謝沉舟沒來送我。

謝玉衡也沒有。

倒是蘇錦娘派人送了一匣子點心,說是給我路上墊肚子。

青黛氣得想摔。

我攔住她:“拿著。”

她不明白:“夫人,您還吃她的東西?”

“為什麼不吃?”

我開啟看了一眼。

蓮子糕,桂花酥,蜜餞梅子。

擺得很漂亮。

蘇錦娘慣會這些。

她不識幾個字,不懂管賬,不會應付宗親,可她會哭,會笑,會在謝沉舟疲倦時遞一碗湯。

男人就吃這一套。

兒子也吃。

我從前不懂。

後來懂了,也學不來。

我骨頭太硬,跪不下去。

馬車行到半山腰,雨下大了。

車伕回頭喊:“夫人,前頭山道滑,怕是不好走。”

我掀簾看了看。

山下霧氣重,路旁就是陡坡。

很好。

我對青黛說:“你下車,去後面那輛馬車取披風。”

青黛不疑有他,撐傘下去。

我趁她轉身,將早已備好的血包割開,灑在車簾和軟墊上。

又把自己的外袍扔到車裡。

車伕聽見動靜,回頭:“夫人?”

我一腳踹在車壁上。

馬受驚,車輪歪了半寸。

我趁亂從另一側滾下,抓住山邊老藤,順著泥坡滑下去。

身後傳來車伕驚叫。

“夫人!”

緊接著,是馬車翻下山坡的巨響。

雨水砸在臉上,泥漿灌進袖口。

我手掌被石頭劃破,疼得發麻。

可我沒鬆手。

我不能死。

我還沒過一天自己的日子。

不知滾了多久,我撞在一棵歪脖子樹上。

樹枝刮破額角,血流進眼裡。

我趴在泥地裡喘氣,聽見山上傳來混亂的喊聲。

“快找夫人!”

“車裡沒人!”

“血,都是血!”

青黛哭得嗓子都劈了:“夫人!”

我閉了閉眼。

對不起,青黛。

我不能帶你走。

你跟著我,太容易被謝家查到。

雨越下越大。

我沿著山溝往下走,衣裳颳得不成樣子。

走到天黑,終於看到一處破廟。

廟裡有個老乞婆,正抱著半塊餅啃。

她看見我,嚇得往後縮:“別搶,我就這一口了。”

我摸出一隻金耳墜,扔給她。

“衣裳換嗎?”

老乞婆盯著金子,眼睛都直了。

半刻鐘後,我穿著一身破布衣,頭髮亂糟糟地坐在火堆旁。

老乞婆美滋滋摸著耳墜:“貴人,你這是逃命啊?”

我咬了口硬餅。

“算是。”

“男人打你?”

“差不多。”

老乞婆呸了一聲:“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我想了想謝沉舟,又想了想謝玉衡。

“也不能這麼說。”

老乞婆看我:“你還替他說話?”

我把餅嚥下去。

“有些東西不是東西,不能歸到人裡頭。”

老乞婆笑得差點噎住。

我跟她在破廟裡待了一夜。

第二日天未亮,我順著商道往南走。

身上銀票藏在鞋底,碎銀縫在腰封。

我給自己想了個新名字。

沈一娘。

多簡潔。

不用做侯夫人,不用做誰的母親,也不用端著賢良溫婉的架子。

我只是一個姓沈的女人。

走到第三日,茶棚裡有人談起靈臺寺山道翻車。

“聽說死的是永寧侯夫人。”

“賢德得很,可惜了。”

“侯爺哭了嗎?”

“沒見著哭,倒是那位探花郎,當場昏了過去。”

我端著粗茶,手沒抖。

昏過去?

那孩子從小就會昏。

背書背不出,昏。

我罰他抄《孝經》,昏。

蘇錦娘一哭,他也昏。

謝家人都說他體弱,我看不是。

是命好。

有人捨不得逼他,他就能一輩子體弱下去。

茶棚外忽然來了一隊快馬。

為首的人披著蓑衣,腰間掛著永寧侯府的牌子。

我低下頭,把碗推到老乞婆面前。

老乞婆立刻會意,扯著嗓子罵:“死丫頭,喝個茶磨磨唧唧,趕路!”

那隊人從我們身邊掠過。

馬蹄濺起泥點,甩了我一身。

我坐著沒動。

等人走遠,老乞婆問:“追你的?”

“嗯。”

“你男人還挺在乎你。”

我笑了。

“他在乎的不是我。”

“那是什麼?”

我把茶錢放在桌上。

“是侯府不能沒有一個會管事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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