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不幹了,侯爺才知道後宅會塌_第6章 6陸硯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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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說完,人倒是穩住了。
我卻差點把蓮子盆打翻。
阿蠻從廚房探出腦袋:“答應他,掌櫃的。”
我抓起一顆蓮子砸過去。
她縮回去,笑得爐灰都撲了出來。
陸硯坐得端正,像在書院等學生背書。
我問:“你知道我多大嗎?”
“知道。”
“知道我嫁過人?”
“知道。”
“知道我有個養廢了的繼子,還有個陰魂不散的前夫?”
“知道。”
我盯著他:“那你圖什麼?”
陸硯想了想:“圖你熬的姜奶好喝。”
我被氣笑:“陸先生,你這情話說得真貧。”
他也笑:“還圖你罵人好聽。”
“......”
行。
病書生還挺有膽。
我說:“我不想成親。”
陸硯點頭:“好。”
“也不想給誰做賢妻良母。”
“好。”
“我脾氣不好,手也重。”
“看出來了。”
我挑眉。
他補了一句:“扇侯爺那一下,很利落。”
我笑出聲。
陸硯看著我,神色認真。
“我不求你做什麼。你願意讓我來喝一碗不放糖的紅豆湯,我就來。”
“若有一日你煩了,我便不來。”
我心裡那點戒備,忽然鬆了一道縫。
不是全開。
可有風吹進來。
挺舒服。
我說:“那從明日起,紅豆湯漲價。”
陸硯點頭:“漲多少?”
“十文。”
“這麼貴?”
“嫌貴別來。”
他從袖中摸出一枚碎銀,放在桌上。
“先付一月。”
阿蠻在廚房裡啪啪鼓掌。
我沒忍住,笑罵:“燒你的火!”
日子沒安穩幾天。
謝沉舟又出招了。
棠州知府請我去衙門,說有人狀告我冒充良民,實為侯府逃妾。
逃妾。
我聽見這兩個字時,差點笑出聲。
我沈寧,八抬大轎進的永寧侯府,正經上過族譜的侯夫人。
如今到了謝沉舟嘴裡,成了逃妾。
真是把人臉皮扒下來鋪路,都嫌不夠厚。
知府姓馬,是個圓臉胖子。
他坐在堂上,笑眯眯道:“沈氏,你可認罪?”
我問:“認什麼?”
“永寧侯府遞來的文書,說你本是侯府妾室,私逃在外,還拐帶侯府財物。”
阿蠻氣得跳腳:“放屁!”
馬知府拍驚堂木:“大膽!”
我拉住阿蠻,抬頭看他。
“馬大人,永寧侯府可有我的賣身契?”
馬知府咳了一聲:“文書上說,契書遺失。”
“那可有納妾文書?”
“這個......”
“可有官媒記錄?”
“沈氏,你莫要胡攪蠻纏。”
我笑:“沒有契書,沒有文書,沒有媒證,大人憑什麼說我是逃妾?”
馬知府臉色沉了些。
“永寧侯親筆所寫,難道還能有假?”
我點頭:“那我寫一張,說大人欠我三千兩,大人認嗎?”
堂下百姓鬨笑。
馬知府臉掛不住:“放肆!”
謝沉舟從屏風後走出來。
原來在這等我。
他換了官服,神色比上次冷。
“沈寧,你非要把事情鬧到公堂上?”
我看著他:“不是侯爺先告我的?”
他沉聲道:“我只是想帶你回去。”
“所以汙我為妾?”
謝沉舟眼中掠過一絲狼狽。
“你若肯回去,我自會撤狀。”
好。
真好。
從前我替他修補名聲,替他應付朝臣,替他照顧兒子。
如今他帶不走我,便拿名節壓我。
我還沒說話,陸硯從人群中走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卷冊子。
“馬大人,學生有證。”
馬知府皺眉:“陸先生?”
陸硯在棠州書院教書,知府也認得他。
陸硯展開冊子:“沈掌櫃三月前落戶棠州,戶籍清白,由里正畫押。且永寧侯夫人沈氏早在京中報喪,朝廷誥命名冊已登出。”
他抬頭看謝沉舟。
“侯爺如今說她是逃妾,那請問,死去的侯夫人是誰?”
堂上一靜。
謝沉舟臉色難看。
馬知府汗都下來了。
這事不好辦了。
我看向陸硯。
難怪他前幾日問我要不要補戶籍。
我還以為他讀書讀傻了,連這種小事都操心。
原來在這等著。
伏筆收得不錯。
我忍不住笑。
陸硯看見我笑,耳根紅了紅,又強行板住臉。
馬知府左右為難:“這......這其中怕是有誤會。”
我說:“沒有誤會。”
我走到堂中,跪下。
“民婦沈一娘,狀告永寧侯謝沉舟誣良為賤,毀民婦名節。”
謝沉舟猛地看我。
“沈寧!”
我抬頭,聲音不高。
“侯爺,公堂之上,叫我沈一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