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那日,我不要竹馬了_第4章 回府吵一架解決不了賬

賜婚那日,我不要竹馬了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三三

回府吵一架解決不了賬。我按契辦事。棲霞繡莊的鋪面屬於我,租契卻是母親命人補寫的,上面既無我的簽押,也沒有官府契印。

我帶著牙行與官差上門,半日便換了門鎖。

柳棲月趕來時,門匾已經摘下。

她站在街口,攥得帕角起了皺:「你一定要把事做絕嗎?繡莊裡這麼多繡娘,都靠這口飯生活。」

「繡娘全部留下,工錢照發。我今天收的是鋪子和賬權,別拿她們的生計給你擋賬。」

我把查出的賬目遞給她:「你若真在意她們,就解釋那六千兩去了哪裡。」

柳棲月臉色發白。

她的繡莊開業時聲勢浩大,免費替貴女製衣,又按月向慈幼院捐銀。錢沒進她的荷包,全鋪在名聲上了:一半填進虧本生意,餘下的送禮打點,還買了太后壽宴上要用的百鳥朝鳳屏。

她想憑那幅屏風,得到太后的青眼。

「姑母說,這些銀子將來從我的嫁妝里扣。」她辯解。

「我的錢,憑什麼先借給你掙賢名?」

「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借錢更該寫借據。何況你的賢名只落在你身上,虧空卻落在我賬上,這叫佔便宜,不叫親情。」

我給她兩條路。簽下債契,按期歸還;或者把百鳥屏和繡莊現存貨物折價抵債。

柳棲月選了債契。

她太珍惜自己經營出的名聲,捨不得百鳥屏。

她落筆簽字時,指節繃得發白。想攀一門好親事不算罪,拿別人的錢鋪路,債便得自己還。

母親氣沖沖趕來,拿長輩身份命我撤掉官差。

我直接將一萬七千兩的總賬放到她面前。

「母親若認為這些都是合理支出,請逐筆簽字認債。

我立刻撤人。」

她翻了兩頁,手開始發抖。

那些錢有一半花在不能見光的地方。一旦她簽字,便等於承認私挪女兒財產,甚至替兒子疏通仕途。祖母和父親都不會容她。

她咬牙問:「你非要毀了這個家?」

「挖牆的是你們。我只是把屬於我的磚拿回來。」

當天,我收回名下所有鋪子的賬權,裁掉吃空餉的掌櫃,又從女學請來幾名算學出色的學生做賬房。

到了月底,賬面頭一回有了清清楚楚的盈餘。老掌櫃拿著新賬來找我,滿臉不服,卻挑不出一處錯。

我捏著那本還有墨香的賬冊,心裡慢慢熱起來。我會看賬,也敢和老掌櫃談價;織坊裡誰偷懶、哪道工序窩工,我親眼走一遍便能理順。發工錢那日,繡娘們在賬冊上按下紅手印,圍裙口袋裡揣著沉甸甸的銅錢。

那份踏實,比衛知珩送來的栗子更讓我安心。

6.

衛知珩隔三差五來別院,門房照我的原話回他:公事遞帖,私事免談。

那日下著冷雨,他堵在門前不肯走。長姐怕他妨礙女學散課,讓人把他請進前廳。

他渾身溼透,懷裡卻護著一包栗子。

「阿蘅,我知道錯了。馬球賽那日,我不該去幫棲月。可我只是同情她,沒有別的心思。」

「你到底同不同情她,與我無關。」

他怔住:「怎麼會與你無關?我們年底就要成婚。」

我將婚書推到桌上。

「我已向祖母提出延婚。等父親回京,我會正式退親。」

衛知珩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他抓住婚書一角,像抓住最後一根繩。

「就為一場馬球?阿蘅,我們十年的情分,抵不過一次小錯?」

「你到現在還當它只有一場馬球。」

我把那條青色劍穗、馬球隊帶和馬具賬單依次放到他面前。

「你收柳棲月貼身編的劍穗,我和你談過分寸。你答應替我守左翼,臨場換隊,我也和你談過信用。如今我又查出,你那匹照夜白是用我鋪子裡的兩千兩買的。你明知母親替你置辦,卻從未問錢從何來。」

衛知珩急道:「我以為那是裴伯母給我的成婚賀禮!」

「未婚妻的母親送你價值兩千兩的馬匹,你收得心安理得。若這也能叫不知情,只能說明你既貪,又蠢。」

他被我說得臉色青白。

我繼續往下說。

「最重要的是,每當我與柳棲月的利益衝突,你永遠先勸我讓。因為你知道,她會哭,會提身世,會讓你覺得自己像個救苦救難的英雄;而我愛你,我懂事,我總會原諒。」

衛知珩眼眶泛紅:「我以後不會了。」

「你以後會不會,是下一位姑娘需要判斷的事。」

我抽走婚書,起身送客。

他忽然攥住我的手腕。我沒忍著,反手將他手指掰開。

「衛知珩,別碰我。」

門房在廊下通報,陸既明按帖子約定的時辰到了。他撐著一把青竹傘,帶來大理寺核准女學契書的迴文。進門時正看見衛知珩的手還橫在我面前,便把傘靠在門邊。

「需要報官嗎?」

衛知珩怒道:「這是我與未婚妻的私事。」

我糾正他:「婚約等父親回京便退。在我這裡,已經沒有私事可談。」

陸既明點頭:「那便只看裴姑娘願不願意見你。她既讓你走,你再糾纏,我可以報官。」

衛知珩氣得??口起伏,偏又說不過他。最後,他把那包栗子擱在桌上,啞聲說自己會等我回心轉意。

人走後,我把栗子分給女學的孩子們。陸既明問我一顆也不留麼,我說栗子沒得罪我,送來的人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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