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那日,我不要竹馬了_第1章 太後要把與我定親十年的竹馬賜給表姐

賜婚那日,我不要竹馬了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三三

太后要把與我定親十年的竹馬賜給表姐,滿殿人都等著看我哭。

母親勸我顧全親情,兄長逼我讓出婚約,竹馬紅著眼說,娶她只是權宜之計,他心裡的人仍是我。

我卻摘下定親玉佩,當眾摔進他懷裡,又請宮中女官開啟一隻烏木賬匣。

「婚約我不要了。表姐想進衛家的門可以。先把你們這些年從我名下拿走的一萬七千兩,一文不少地吐出來!」

1.

我七歲那年,長姐裴明霜帶我去看府中分石榴。

那年西域進貢的軟籽石榴只分到府裡一小盤。祖母先取,父親母親各自嚐鮮,兄長裴景修順手拿走兩枚,最後一枚給了寄居在我家的表姐柳棲月。

分到最後,銀盤空了。

母親摸摸我的頭,說棲月自幼喪親,比我可憐,我在自己家裡,想吃什麼沒有?做妹妹的,應該懂事。

我望著盤底紅豔豔的汁水,鼻子發酸,卻沒敢說話。

長姐從門外走進來,把剛從馬場贏回來的彩頭往桌上一放。

木匣沉甸甸的,裡頭全是熟透的石榴,比貢果還大。

她將匣子整個塞進我懷裡,轉身問母親:「既然在自己家裡什麼都有,為何滿桌人都有,偏偏照蘅沒有?」

母親面上掛不住,說不過是幾枚果子,明霜何必較真。

長姐笑了一聲:「總拿走一個人的東西,再告訴她不該較真,才是最傷人的把戲。」

她牽我回院,親手剝開石榴。

晶亮的籽落進白瓷碗裡,像一捧碎紅玉。

「阿蘅,你記住。旁人真心疼你,絕不會只疼在嘴上。若一張桌上人人都勸你讓,別忙著反省自己小氣,先看看他們是不是在分你的東西。

這句話我一直記得,輪到衛知珩時,卻還是撞上了南牆。

衛家與裴家比鄰而居,我和衛知珩五歲相識,七歲定親。

他會翻牆給我送糖炒栗子,會在我練騎射磨破手時,把自己的護腕換給我,也會在我被夫子罰抄書時,坐在窗外陪我熬到月上中天。

京中人人都說,我們是天造地設的青梅竹馬。

我也這樣以為。

直到我及笄前一年,衛知珩腰間多了一條青色劍穗。

我認得那種結法。

柳棲月最擅長打連環同心結,前一日,她還在花廳問衛知珩喜歡青色還是月白。

衛知珩見我盯著劍穗,先是往身後藏了一下,隨即笑著來拉我的手。

「棲月隨手打的。她說我的舊劍穗散了,非要給我換。你別多心。」

我當場抽回手,不肯讓他矇混過去。

「她非要給,你就非得收?」

衛知珩愣住了。大約從前的我太好哄,頭一回聽見我追問,竟有些無措。

柳棲月恰好從廊下過來,笑意爽朗:「是我見知珩哥哥的劍穗舊了,順手幫忙。阿蘅若不喜歡,我拆了便是。我們姐妹之間,何必為一條穗子傷和氣?」

她說著便來解,眼圈卻先紅了。

我按住劍鞘,沒讓她碰。

「表姐別哭。劍穗是你送的,收不收是他的事。你不欠我什麼,他卻欠我一個分寸。」

我看著衛知珩,一字一句說:「今日回去,把它拆了。以後別收旁的姑娘貼身做的東西。若你覺得這要求苛刻,我們的婚約也可以重新商議。」

衛知珩忙不迭點頭,摘下劍穗塞回柳棲月手裡。

那天他哄了我半日,又買來一大包栗子。

隔著油紙,栗子的熱氣燙紅了他的手指。

我終究心軟,信了他的保證。

後來我才看清,衛知珩道歉,只求我趕緊翻過這一頁。至於同樣的事會不會重演,他從沒認真想過。

2.

長姐二十歲那年,與安王和離。

安王曾是京城女子最羨慕的夫婿。

他在人前替長姐描眉,為她拒絕歌姬,連王府的匾額都請她題字。

可成親沒幾年,他便將長姐陪嫁莊子的收益,暗中拿去供養一名落魄官眷。

他說那女子的父親曾救過他,他只是報恩;又說那女子命苦,長姐身為王妃,不該斤斤計較。

長姐沒有哭鬧。

她帶著賬房查到後半夜,天亮便請來宗正寺、裴家族老和王府長史,把每一筆銀錢念得清清楚楚。安王還想拿「夫妻一體」壓她,她便把和離書拍在桌上。

「夫妻一體,不是你割我的肉,去成全你的仁義。」

安王不肯籤,她就將賬冊呈到御前,以侵佔妻財、欺瞞宗室的罪名,請陛下裁斷。

最終,安王退還全部陪嫁收益,另賠兩處莊子。長姐帶著自己的東西走出王府,沒有回頭。

母親為此哭了許久,說女子和離後難有歸宿,長姐太過決絕。

長姐卻把賠來的莊子改成女子學堂,收留和離婦、寡婦與貧家女孩,教她們識字、算賬、織造、看契書。

她告訴我:「歸宿不是一座宅子,也不是一個男人。你有謀生的本事,有隨時離開的底氣,走到哪裡,哪裡就是歸宿。」

長姐的話我都懂,碰上衛知珩卻總替他找理由。我堅信他與安王不同,憑的也不是證據,只因捨不得承認自己選錯了人。

我十六歲生辰前,父親奉旨出京巡河,母親接掌中饋。她心疼柳棲月寄人籬下,便讓府中上下稱她「表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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