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行八萬里_第4章 他看了我一眼
他看了我一眼,走到窗邊打了個電話,我不知道他打給了誰。
他語氣很差,想來是熟人,對著那頭沒好氣:「你就見她一面會死嗎?」
後來,薄氏負責人主動約見了我,順利推進了專案。
好久之後,興奮的勁頭褪去,我才串聯起了那通電話。
那也是唯一一次我不顧約定,跋山涉水地去貴州找他。
我過了重重關卡,一層又一層的盤問,才見到祁晝。
我以為他會生氣,可他看到我時,只是挑了挑眉。
「還知道來看我,長進不少。」
我收回思緒,看向領導,斟酌著:「那次只是運氣好。」
幸而她也沒有為難,只是問:「申請流程走了嗎?」
我點點頭,她嘆了口氣:「雖然艱難了點,但到底也歷練人,兩年後你回來,事業能再上一個臺階。」
前些天,公司在我們部門詢問有沒有人願意去美國的新公司。
大家大多緘默不言,他們不是上有老下有小,就是物件在國內走不開。
只有我接過了申請表,決定離開祁晝,其實比我發現懷孕的時間還要早一些。
從領導辦公室出來,同事湊過來:「瀾瀾,你有沒有微博賬號?能不能幫我們家祁晝投個票?」
她調出頁面給我看,是微博發起的一項明星投票。
微博上這種無意義的投票很多,幾乎都是粉圈在打架,你問路人什麼什麼票,人家只會一臉懵。
我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不玩微博。」
08
這一個月裡,祁晝給我發過幾次資訊。
「怎麼都不找我?」
「有沒有想我?」
諸如此類的,我只會簡單地回幾句。
「這個項鍊好看,我讓李凱給你送過去。
」
我沒有拒絕:「謝謝。」
他發來一個問號,我沒再回復。
去醫院做人流那天,是我閨蜜許羽陪著。
她拿著檢查單,感慨道:「我還以為你會偷偷生下這個孩子,等長大了回來刀祁晝一個措手不及。」
我有些驚訝:「你怎麼會這麼想?小說看多了吧。」
她聳了聳肩:「你從高中就喜歡他,又在一起這麼多年,我以為你這輩子就栽他身上了。」
我笑了笑:「我又不傻,我喜歡祁晝,和他談戀愛風花雪月的很浪漫,我也挺快樂,不算吃虧,但你要說和他結婚,我還真不敢。」
「真和他結婚,我有的是苦頭吃。」
「你別看我現在要死要活的捨不得,真要再回頭,別說他爸媽不同意了,我自己都不同意。」
不是沒有過幻想,但大多時候我還是醒著的。
見我狀態挺好,許羽鬆了口氣,緊繃的神態也消失了。
我這話,一半寬慰自己,一半也是真話。
祁晝雖然沒把我當女朋友,但養著的時候,對我也不算太差。
車子房子禮物送的那些東西,早就足夠我下半輩子財富自由了。
我最初職場幾年,遇到難題時,他自己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就組了飯局請來祁氏的副總裁給我指點迷津。
人和人之間,不就是永遠處在交易中。
我們這幾年也算是全了情緒價值四個字,他提供價值,我提供情緒,算來誰也不虧誰的。
手術很快,一覺醒來後就結束了。
我沒有回頭看,徑直走了出去。
說不難過是假的,但比起長久的痛苦,短暫的難過不算什麼。
09
我出國那天,祁晝的十週年演唱會如期舉行。
我登上微博,用賬號為這場演唱會釋出了最後一條宣傳博文。
這個賬號和祁晝出道的時間一樣長,粉絲有一百多萬。
釋出的瞬間,就湧進來不少評論。
祁晝剛出道時,因為家裡不同意,並沒有什麼額外的資源支援。
那時候我剛上大一,除了上課,就是打工兼職攢錢買周邊、衝榜單,利用課餘時間剪輯影片、發帖安利。一個人註冊了幾十個賬號,替他一點點地擴充聲量。
和家裡鬧得最厲害的時候,祁家動手封刀了祁晝。
那時候,他的謠言黑料滿天飛,所有人都覺得他走不下去,幾乎關停了大部分的站子。
只有我手中的這個賬號,沒有停下,也沒有質疑過。
好在後來那部低成本製作的電影,讓他刀出了重圍,才有了今天。
我抽出手機卡,換上新的一張,然後等待登機。
距離登機還有一個小時,我看到了李凱。
看到他的時候,我就猜到,祁晝已經知道了。
畢竟現在距離演唱會開始一個小時了,我遲遲出現,他一查就知道。
李凱央求著:「姐,你接下電話吧,不然祁哥真的會開除我。」
我拿過他的手機,放在耳旁。
電話是早就接通的,雖然對面遲遲沒開口,但話筒並不安靜。
演唱會現場的喧鬧和狂歡,嘈雜地躁動著。
祁晝開口了,聲音沙啞:「夏瀾,如果你坐上飛機,我們之間就徹底完了。」
「我知道。」我低聲說,「但你說過,哪天我想走了,我們隨時結束。」
短暫的靜默過後,他一字一句道:「你想清楚了,我從不吃回頭草。」
是他出道第二年釋出的歌,那一年,這首歌狂攬無數個獎項。
在很長一段時間,放學的路上,炎長的夏日,我會一遍遍地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你現在這樣是要後悔嗎?你應該不是玩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