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三年,賀既明在我的生日宴上,把開場舞給了剛回國的舊情人。
我被他晾在一邊,承受著眾人的嘲笑。
白月光把手搭進他掌心,故意問我:「姐姐,借你老公一用,你不會介意吧?」
賀既明連頭都沒回:「不用管她,你小心腳下。」
我當場掀翻主桌,把婚戒砸在他臉上。
所有人都說我瘋了。
我只想說:面子又不能當飯吃
1.
婚戒砸中賀既明的眉骨,又彈進香檳塔。
清脆一聲,原本跟著樂隊輕晃的人群像被一把剪刀齊齊截斷。只剩戒指沿著玻璃杯口打轉,最後滾進一攤灑開的香檳裡。
唐梔柔腳下一歪,順勢往他懷裡撲。賀既明扶住她,終於捨得看我,臉色比被我掀翻的奶油蛋糕還難看。
「許照棠,你鬧夠了沒有?」
我抄起桌上那瓶沒開封的紅酒,朝兩人腳邊砸了下去。
玻璃炸開。
唐梔柔尖叫著往後躲,裙襬濺滿紅酒。
「沒夠。」
我踩過碎玻璃,抽走司儀手裡的話筒。
「各位來都來了,別急著走。生日宴沒跳成,我換個節目。先算唐小姐的代言賬,再查賀總的公款,查完請他滾出我的公司。」
宴會廳裡響起一片吸氣聲。
賀既明額角青筋跳了兩下,壓低聲音:「你喝多了,跟我回家。」
他伸手來抓我。
我反手一耳光抽過去。
「別碰我。髒死了。」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連宴會廳外的直播鏡頭都收了進去。
今晚兼著「初棠」新系列的預熱晚宴。
品牌官方賬號從開場就在直播,彈幕已經密得看不清畫面。
賀既明大概以為鏡頭能困住我。
他篤定我愛面子,篤定我不敢讓家醜影響公司,才敢把唐梔柔帶到我的生日宴上耀武揚威。
可面子又不能折現。
我按住耳麥,對直播負責人開口:「鏡頭別關。給賀總和唐小姐一個特寫。」
賀既明臉色驟變。
「許照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比你清楚。」
我朝宴會廳門口抬了抬下巴。
兩名保安推門進來,身後跟著我的財務總監邵衡和律師姜聞雪。
邵衡把三份檔案交給我。
我翻開第一頁,對著鏡頭念:
「即刻起,初棠終止與唐梔柔的一切代言接洽。賀既明未經董事會授權,擅自承諾的兩千多萬代言費,品牌不予承認。」
唐梔柔唇邊那點笑一下沒了。
她今晚肯來,衝的是那份代言合同,跳舞只是順手踩我一腳。
「照棠姐,你是不是誤會了?既明只是看我剛回國,想幫我......」
「兩千多萬的忙?」
我把檔案甩到她身上。
「你臉上貼金箔了嗎,這麼貴?」
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唐梔柔咬住嘴唇,眼眶說紅就紅。
賀既明往前一步,把她護在身後。
「代言是我談的。她的形象符合品牌定位,你有什麼衝我來。」
「好。」
我翻開第二份檔案。
「即刻暫停賀既明在初棠的一切職務。辦公室封存,門禁登出,工作賬號凍結。由審計組核查他任職期間的全部關聯交易。」
賀既明一把奪過檔案。
只看了兩行,他眼底便冒出血絲。
「你沒有權力停我的職!」
我笑出聲。
「初棠是我創立的,我持股百分之五十一。你手裡那百分之十二,是婚後授予你的限制性股份。協議寫得很清楚,婚姻存續期間存在重大過錯,公司有權按原價回購。至於停職,今晚先執行,明天董事會追認。
」
我把第三份檔案拍在他??口。
「離婚協議。籤吧。」
2.
賀既明沒接。
他盯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枕邊睡了三年的人。
「就為一支舞,你要把公司和婚姻都毀掉?」
「一支舞不值。」
我開啟宴會廳的大屏。
螢幕上先出現一張酒店入住記錄。
近幾個月,十幾次。
每次都是同一間套房。
唐梔柔眼裡剛擠出來的水光凝住了。
下一頁,是賀既明給她轉賬的記錄。
名牌包、珠寶、房租、旅行,全從公司市場備用金裡出。
最大的一筆有六百多萬。
備註寫著「海外渠道預付款」。
收款賬戶卻屬於唐梔柔的私人工作室。
賓客席裡低語四起,連坐得最遠的合作商都舉起手機拍螢幕。
「這不是挪用公司款嗎?」
「許總生日,他拿公司錢養小三,還帶過來跳舞?」
「膽子夠大的。」
唐梔柔慌忙解釋:「那是合作款!我工作室幫初棠聯絡海外買手,手續還沒走完。」
「哪國的買手?」
我盯著她。
「說。」
她嘴唇動了半天,一個國家都沒說出來。
我替她回答:「澳門賭場的買手?」
大屏切換。
那筆錢到賬後,唐梔柔去了澳門。兌換籌碼、酒店消費、私人轉賬,一圈下來,回到她賬戶裡的錢只剩零頭。
賀既明猛地轉頭。
「你去賭博?」
唐梔柔攥住他的袖口:「我只是陪朋友玩,我能解釋。」
「你們回家慢慢解釋。」
我抬起手。
「保安,把無關人員請出去。」
保安上前,賀既明橫在通道中央。
「誰敢動我?」
他看向臺下幾名公司高管。
「我還是初棠的總經理。許照棠情緒失控,剛才還持酒瓶傷人。她現在作出的決定,董事會不會認!」
幾名高管互相看了一眼,沒有動。
賀既明的底氣又回來了。
他抹掉眉骨上的血,朝直播鏡頭露出痛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