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行八萬里_第2章 他沉默了下
他沉默了下，才說:「夏瀾，不要越界。」
他繼續說著:「你跟我時，我就說過，受不了就走。」「
「你幹不了的話，有的是人願意幹。」
我當然知道，祁晝這樣的人，走了一個我，還有無數女人排隊等著他。
我沒有猶豫，深吸了一口氣，指甲陷進肉裡:「既然這樣，祁晝，不如我們......」
我想說分手兩個字，但似乎不太合適。
於是我說:「不如我們就結束了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你想好了?」
「行，隨便你，鬧幾天你不還得回來求我。」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我聽到了一個甜膩的聲音:「祁哥，我坐你身邊好不好?」
我心臟滯澀了下，還沒開口。
電話被瞬間結束通話，我握著手機愣愣的。
五年了，我追著祁晝天南地北地跑了五年。
和他談戀愛，很多時候痛苦大於快樂。
但快樂的時光，細細算來，竟足以湮滅所有痛苦。
我從來沒想過，要和祁晝這樣的人有什麼未來。
他不適合，我也不適合。
尤其是今早，看著驗孕棒上的兩條槓時。
分手的念頭，越發清晰。
沒有結果，就沒有必要繼續沉淪下去。
我也需要一個契機，來和他徹底告別。
04
祁晝一直以為，五年前後巷那次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其實不是，只是他忘了。
那時候，他躲避粉絲的追趕，誤入了南湖後巷。
我恰好從房子裡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他靠著牆抽菸。
他看到我不避不躲，反倒低低地「啊」了一聲，笑著說:「漏了一個。」
他朝我招手:「也是粉絲?我給你籤個名，別在網上說我抽菸，行嗎?」
他那時候走的路線和現在不一樣，一旦抽菸的照片流出去，會比較麻煩。
我當時腦海裡，紛繁雜亂地閃過許多念頭。
最清晰的一個念頭是:哦，他不記得我了。
也正常，高中時的祁晝就很耀眼了，走到哪兒都是眾星捧月。
我們唯獨的兩次交集，只說過兩句話。
第一句話是在開學那天，他問我高一 3 班怎麼走。
我當然知道，我也是高一 3 班的。
我低著頭給他指路，他吊兒郎當地說了聲謝謝。
第二句話在操場，他叫住我:「哎，你筆掉了。」
我匆匆彎腰撿起，抬頭時他已經不見了。
他不記得我，很正常，不奇怪。
那時候我好土好土，厚重的劉海，大大的黑框眼鏡。
因為發育過盛的??口，我總是低著頭佝著揹走路。
直到現在，高中時記得住我的人，寥寥無幾。
更何況，是祁晝這樣的人。
所以我沒有提起這段過往。
哪怕葉落紛飛，撞得我心臟亂跳，我還是問:「我......不怎麼關注娛樂圈，你是?」
五年前相遇時，祁晝剛憑藉著一部小製作電影，拿了新人獎。
那時候，我已經是他很多年的粉絲了。
他的歌，他的電影我如數家珍。
他挑了挑眉，換了個說法:「交個朋友?」
一頓操作下，他加了我的微信。
臨走時，笑著恐嚇:「要是我上網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內容，我就找你。」
他當然沒有看到什麼東西，因為我什麼也沒拍。
暈乎乎地加了祁晝的微信，讓我飄了很多天。
但我從來不會找他，保持著粉絲和偶像的距離。
能躺在他的列表裡，對我來說都已經是天大的運氣。
那時候我沒想過，還會和祁晝再見面。
更沒有想過，會和他糾纏這麼些年。
05
從酒店回來，我胡塞了個麵包就睡了過去。
半夜時，床側塌陷了下。
一隻手攬過我的腰身，往後帶了帶。
我聞到祁晝身上的味道，沒有睜眼。
我沒想過他會回來，從前吵架他從來不會低頭。
有時候，他甚至可以直接一聲不吭飛到國外。
徒留我一個人，在國內問遍求遍他的朋友。
最後，我還是在社交媒體上，刷到他粉絲髮的偶遇照片，才知道他去了國外。
他靠在我耳邊，低聲:「不就是晾了你一會兒，生氣了?」
很顯然，他並不把我今晚說的分手當回事。
也是，他這樣的人，哪怕養只寵物。
也只有他先說不要的份，輪不到小貓小狗先說不喜歡。
「要不是和別的男人說話，你至於遲到嗎?」他的手從我衣服下襬伸進去，揉了揉。
他哼了一聲:「知道那是誰嗎?你就對人家笑那麼真心實意，那人玩的女人比你吃的鹽還多。」
我睜開眼，按住他作亂的手:「我很累，沒心情做。」
祁晝將我翻了個身，和我面對面。
黑暗裡，他看了我很久。
我枕著小臂，一手放在腹部。
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祁晝，我總有一天要結婚生子。」
他知道，我在試探什麼。
我太沒有底線了，這一刻我還在想。
但凡他點點頭，我就能再給一次機會。
祁晝的回答仍舊沒變:「我說過，哪天你想結婚了，我們隨時斷。」
「你知道，我的身份，結婚也不可能是跟你。」
良久，我聽到自己的聲音，低到塵埃:「好。」
他翻身進了浴室，淅瀝瀝的水聲傳進耳朵。
沒過幾分鐘，臥室的燈突然全被開啟，我抬手遮了遮眼。
祁晝站在浴室門口，裹著一條浴巾，手裡拿著個東西。
他目光警覺地掃在我腹部:「你在測什麼?難不成你懷了?」
我慌亂了一下，明明早上都收拾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