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行八萬里_第3章 可能是落下了包裝紙
可能是落下了包裝紙,我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
「姨媽推遲了,我有點擔心,就測了一下。」
「你放心,沒懷孕。」
祁晝走到床前,垂眸看我,審視了半天。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和祁晝每次都會戴,甚至為了以防萬一,我每次結束都會檢查。
但就是這樣,竟然還中招了。
我剛想開口,再說幾句打消他的疑慮。
祁晝伸手摸了摸我的腹部,溫聲:「沒懷最好,你知道......我不喜歡孩子,更討厭私生子。」
「而且,瀾瀾你要明白,即便懷孕了,我也不會和你結婚。」
「所以逼宮上位這套對我來說,沒有用,懂嗎?」
我當然懂,可話被他說得這樣難聽。
我的心口霎時泛起細密的疼,像要把心臟扯出來。
我垂著眼拉過被子,背對著他躺下去。
祁晝坐上??,默了下,磨蹭著我的手背,頗有幾分苦口婆心。
「我話是說得重了些,但理是這個理,對你我都好。」
我耐不住他低聲一直重複著,只好啞聲:「我知道。」
後半夜裡,我的手一直被緊緊抓住。
第二天醒來,我以為祁晝已經走了。
可吃早飯的時候,他從外頭走了進來。
客廳放著攤開的行李箱,祁晝路過時,停下了腳步。
他抬頭看我:「準備去哪?」
我抹著醬,面不改色:「出差幾天。」
他習以為常了,沒起什麼疑心。
再下樓時,他換了身衣服,清鬆氣味撲面而來。
他兩手撐在餐桌上,將我虛籠在懷裡。
我沒抬頭,他用手指勾了勾我的下頜,在我沒反應過來時,重重地吻了下我的唇。
隨即,他笑著:「別太辛苦,我今天進特訓組,之後是十週年演唱會,大概是一個月後。
」
我心裡盤算著,手術已經預約好時間,工作的事也定了。
一個月......時間很充足,我可以做完一切。
見我走神,祁晝不悅,捏了捏我的臉頰。
「我給你留了最好的位置,到時候助理把票給你」
「不許再遲到,我要在舞臺上第一眼看到你。」
我沉默了下,低聲應道:「好。」
06
祁晝走了出去,沒再回頭。
他如果再細心點,就會發現很多不一樣的地方。
比如茶几上的薄荷軟糖昨晚就空了,那是為他準備的,我總會定期填滿。
比如床頭上的布偶豬也不見了,洗手檯邊我最喜歡的木梳也消失了。
我和祁晝之間,向來就這樣。
我們的第一次,沒有告白,沒有鮮花,是痛並快樂的。
他的動作一開始並不溫和,暴戾的,生硬的。
是看到我的眼淚時,他慢了下來,輕輕吻去了淚水。
「好了不哭了。」他抽了點身,哄著:「你放鬆些,我輕點......」
激烈的情事結束後,他和我約法三章。
「不公開不負責不結婚。」
「有需要我會找你,但你不能主動找我。」
「我不會只有你一個人。」
「能接受嗎?」
那個晚上,我背過身想了很久,祁晝給我時間思考。
第二天,他臨走前靠著門框,等我答案。
我只說:「我爸媽很傳統,總有一天我得成家立業,結婚生子。」
他笑了笑:「你放心,也許過幾個月我就膩了。」
「當然,哪天你想結婚了,不介意的話,我也可以給你介紹幾個好男人。」
他說得很明白,就是玩一玩而已。
我都聽得很清楚,所以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媒體人對祁晝有過犀利的點評,祁晝那張臉,哪怕演技再爛,都能火。
而他偏偏兼具過硬實力,演技挑不出毛病,作品一部比一部出彩。
後來,他也越來越火。
我從來不去探班,也不會出現在他工作的任何場所裡。
我永遠在等,等他工作結束,等他忙完一切。
在一起的這些年,因為嫌麻煩,祁晝很少找別的女人。
他有什麼需求,都會找我。
我們第一次爭吵和矛盾,發生在一次激烈的???事後。
我至今不明白,當時在不甘什麼。
我當時說出了「祁晝,你不能想做了才想起我」這句話。
祁晝聞言,短促地笑了下,套上長褲。
他拿起手機,很平和:「如果你覺得委屈了,咱們就分開,我找別人。」
那是他第一次,直白地說出這句話。
我伸手扯住他的衣袖,妥協:「你別走。」
祁晝摸了摸我的頭,誘哄道:「還跟我鬧嗎?」
我搖了搖頭,他說真乖。
從此以後,我再也沒對他有過要求。
07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樣踏進公司。
大學畢業後,我就進入了這家公司,兩年一晉升,現在手底下也管著不少人。
剛坐下,領導敲了敲我的桌子。
進了辦公室,她猶豫地開口:「當初遠洲互通的專案,你說你找朋友疏通的關係,眼下有個新專案進展遲遲推不動,你看......你這邊有沒有頭緒?」
遠洲互通的專案是三年前的事了,也是我接手的第一個大專案。
那時候公司剛試水澳洲跨境合作線,資質、渠道、海外落地經驗全都空白,我和團隊跑了半年,最後卡在了薄氏准入門檻的關口。
可當時,我們和薄氏的所有溝通都石沉大海,所有人都認定,這個專案根本不可能落地。
因為焦躁的情緒太激烈,那會兒我去見祁晝時表現很差。
他難得回來一趟,興致全無,我只能好聲好氣地和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