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兩起青雲_第4章 周大娘家的地也多出三成

百兩起青雲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十兩

周大娘家的地也多出三成。

李叔扛著麻袋,笑得合不攏嘴。

「禾丫頭,神了!」

里正站在田邊,眼神越來越亮。

「若全村都按你的法子來,明年糧倉能多不少。」

我擦了把汗。

「還得看天,也得看人肯不肯細做。」

里正卻比我激動。

第二日,他帶著糧樣去了縣衙。

我以為這事頂多讓縣令誇兩句。

沒想到十日後,縣令親自來了我們村。

他穿著官服,身後跟著主簿和衙役。

全村人跪了一地。

我也跟著跪下。

縣令卻走到我面前。

「你就是沈禾?」

我答:「民女沈禾。」

縣令看著我,神色複雜。

「聽聞你能讓薄田增產?」

「民女只是多試了幾種法子。」

縣令又問了許多。

從浸種到漚肥,從水溝到防蟲。

我一一答了。

他說到最後,眼底已掩不住喜色。

「若此法能推廣,受益的便不止一村一縣。」

我心頭一動。

縣令離開前,忽然問我。

「沈禾,你可願隨本官去縣裡試田?」

全村人看向我。

族伯站在人群后,臉色難看得厲害。

周大娘拼命朝我點頭。

我跪在田埂上,掌心還沾著泥。

那一瞬間,我忽然想起現代農技站牆上那句話。

把論文寫在大地上。

我抬頭。

「民女願意。」

縣令點頭。

「好。明日起,你來縣裡試田。」

也就在那一日,謝縉又來了。

他站在村口,換了一身素色長衫,身後沒有護衛,也沒有馬車。

只是手裡拎著一隻木匣。

我看見他,第一句話是:

「錢已經結清了。」

謝縉停住腳步。

「我知道。」

「那你來做什麼?」

他看著我滿手泥,眼底有一點我看不懂的光。

「來向沈姑娘請教,怎麼把飯種出來。」

06

謝縉這話一齣,圍觀村民比我還興奮。

周大娘擠眉弄眼。

「禾丫頭,人家都來學種地了,你別總冷著臉。」

我低聲道:「大娘,他家人罵過我。」

周大娘立刻收起笑。

「那讓他站遠點學。」

我差點笑出來。

謝縉倒也聽話。

我去縣裡試田,他便隔著一段距離跟著。

我講選種,他記。

我講水溝,他蹲下看。

我讓人把肥分層堆,他捋起袖子也想幫忙。

衙役被嚇得差點跪下。

「謝公子,使不得!」

謝縉卻沒退。

「我既來學,便不能只站著看。」

他拿起木鍬,第一下就差點鏟到自己的腳。

我默默把木鍬奪回來。

「你先從學用工具開始。」

謝縉耳根紅了。

旁邊幾個老農笑得直不起腰。

他也沒惱,只認真把我說的話記下來。

縣令起初以為他又是哪個貴公子一時興起。

三日後,見他手上磨出水泡還來,眼神才變了。

「謝二公子真要學農?」

謝縉看向試田。

「從前只讀治國文章,總說民為邦本。如今才知,本在田裡。」

這話說得漂亮。

但我不因幾句漂亮話動心。

漂亮話最不值錢。

秋糧入倉後,縣令把我們試田的收成和法子寫成摺子,層層遞上去。

我本以為從此要等很久。

可當年北邊遭了旱,朝廷正急著找增產保糧之法。

我們縣的摺子,成了及時雨。

一個月後,傳旨的人到了青山縣。

那日我正在試田裡看冬麥。

遠處鑼聲響起,縣令帶著人一路跑來。

「沈禾,快,快回村接旨!」

我滿手都是泥,愣在原地。

「接什麼旨?」

縣令喘得厲害,眼睛卻亮。

「陛下召你入京。」

我心頭猛地一跳。

縣令又道:「聖上新設農政司,準女子以技入仕。你若能在京郊試田成事,便授官身。

周圍安靜了一瞬。

隨即,所有人都沸騰了。

周大娘捂著嘴哭。

李叔把鋤頭扔到地上,連喊三聲祖宗顯靈。

族伯混在人群裡,臉色白得彷彿見了鬼。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有泥,有繭,還有幾道被稻葉割開的細口。

現代的沈禾沒有家。

古代的沈禾曾想死。

可現在,一道聖旨從京城而來,要把我從田埂上叫去天子面前。

宣旨官站在村口,高聲道:

「沈禾,接旨。」

我跪下去。

額頭觸到土地的一刻,我忽然笑了。

這片地救過我的命。

如今,它要送我去更遠的地方。

07

進京前一日,承恩侯府的車馬從京城趕到了青山縣。

領頭的人是謝蘅。

他帶來一輛寬敞馬車,還有兩名會照顧人的嬤嬤。

「京中路遠,沈姑娘若不嫌棄,可與我們同行。」

我看著車簾上的侯府紋樣。

「謝大公子好意,我心領了。縣衙安排了車。」

謝蘅並未勉強。

他頓了頓,低聲道:「當日母親言語失當,我替她向姑娘賠罪。」

「謝大公子不必替旁人賠。」

他苦笑。

「你果然還記著。」

我平靜道:「我記性向來不錯。」

謝蘅沒有再勸,只遞來一卷書。

「這是京中各衙門和各府關係圖。姑娘初入京,或許用得上。」

這份東西很有用。

我沒有矯情。

「多謝。」

謝蘅行禮,先去縣中驛館安置車馬。

謝縉卻沒有跟去驛館。

他站在我院門前,手裡也拿著一隻包袱。

我問:「你又要做什麼?」

「我同你們一道進京。」

「你家知道你到青山縣來,還要跟我跑去農政司?」

「兄長知道。父親尚未點頭。母親自然不肯。」

「那你還要跟?」

謝縉看著我。

「沈禾,我從前長在侯府,只知錦衣玉食。

你救我那日,我第一次知道,銀子對一個人有多要緊。你去試田後,我又知道,糧食對天下有多要緊。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