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一盞茶,替侯府清了門戶_第8章 溫含章新做的驅寒葯囊賣得很好

孤女一盞茶,替侯府清了門戶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溫含章新做的驅寒藥囊賣得很好。

我把開張以來的賬目理清,分紅裝進三隻匣子。銀子遠沒到一夜暴富的地步,卻比從前兩間鋪子一年賺的還多。

薛老夫人捧著銀票,當晚給滿滿打了一對金腳鐲。

我提醒她:「這是三宜堂的分紅,不是讓您全貼給孫女。」

「我樂意。」

沒幾天,溫含章多了一套頭面,陸嶠安也換了匹好馬。

薛老夫人很快拿著空匣子來問:「下一次分紅何時?」

我把賬本推過去:「您若少在後堂吃些點心,下次還能多分一點。」

薛老夫人理直氣壯:「點心是招待東家的,怎麼能算成本?」

溫含章站在我這邊。

「要算。」

「沒良心的小丫頭,誰給你買的頭面?」

「娘買的。」

「那你還幫她?」

「賬不能錯。」

薛老夫人氣得抱著滿滿去院裡曬太陽。

走了幾步,她又轉回來拿走一碟桂花糕。

陸嶠安正好休沐,在旁邊看完一場熱鬧。

他問我:「三宜堂還缺東家嗎?」

「缺夥計。」

「月錢多少?」

「管飯。」

「我考慮考慮。」

「愛來不來。」

他真來做了一日夥計。

客人認出鎮北侯,全擠進鋪子買東西。

櫃上備好的香丸轉眼便空了。

我給他結了二兩銀子的月錢。

他掂著銀子:「不是管飯?」

「你招客有功,另給賞錢。」

「夠買什麼?」

「三盒安神香。」

「那我買三盒。」

溫含章提醒他:「嫂嫂如今不踢被子了。」

陸嶠安看向後堂。

滿滿正躺在小床上,四肢攤開,一個人佔了大半張床。

「她女兒踢。」

「也是你女兒。」

「我不敢說。」

我們正說笑,賀錚從外面進來。

他懷裡抱著一個長匣。

溫含章看見他,轉身就往後堂走。

我拉住她:「跑什麼?」

「庫房還有藥。」

「剛盤完。」

「我再盤一次。」

賀錚已經走到櫃檯前,單膝跪下。

鋪中客人齊刷刷回頭。

他開啟長匣。

裡面沒有珠寶,只有一把新打的短刀。

刀柄纏著紅繩,分量適合女子。

「溫姑娘,屬下想求娶。」

溫含章盯著短刀,耳朵紅透了。

「為何送刀?」

「你不喜歡簪子。上回送你的玉簪,你戴了半日便嫌礙事。」

「這把刀削核桃很快。」

「還能防身。」

「我不需要你替我防身。」

「我知道。」

賀錚抬頭看她。

「你防前面,我替你看後面。」

滿鋪子安靜得只剩滿滿咿咿呀呀的聲音。

溫含章拿起短刀,在手裡掂了掂。

「太輕。」

賀錚臉一白。

「不過能用。」

她把刀別到腰間。

「婚後住哪裡?」

「聽你的。溫家祖宅、侯府旁邊的新宅,或軍營附近都行。」

「三宜堂的活我不會丟。」

「我休沐時來搬貨。」

「你若藏私房錢呢?」

「軍餉交你。」

「若有人讓你納妾?」

「讓他自己納。」

溫含章終於點頭。

「那就試試。」

賀錚咧嘴笑得像個傻子。

陸嶠安在旁邊咳了一聲。

「你是不是忘了問我?」

溫含章看他:「為什麼問你?」

「長兄如父。」

「娘答應就行。」

薛老夫人不知何時抱著滿滿站在門口。

「我答應。」

陸嶠安再一次發現,這個家裡他說了不算。

我拍拍他的肩。

「習慣就好。」

12.

溫含章成親那日,迎親隊伍從侯府門前轉過長街,嫁妝箱上的紅綢被風吹得一路翻飛。

她沒蓋厚重的紅蓋頭,只戴了一頂珠冠。

腰間還彆著賀錚送的短刀。

薛老夫人嘴上罵不合規矩,轉頭便讓人在嫁衣內側縫了個刀鞘。

我替她梳頭。

銅鏡裡,她比剛進府時圓潤了些。

眉眼依舊利落,笑起來卻不再像隨時準備拔刀。

她看著鏡中的我。

「嫂嫂。」

「嗯?」

「那日若我沒看見魚膠,你會不會真摔到香爐上?」

「不會。」

「為何?」

「我早準備躲茶了。」

溫含章轉過身。

我只好把自己看過的那些話本套路告訴她。

她聽完沉默許久。

「嫂嫂以為我要搶陸大人?」

「只懷疑了一小會兒。」

「多久?」

「從收到他的信,到你潑出那盞茶。」

「整整一個月?」

「邊關送信慢,不能全算在我頭上。」

她盯著我。

我先下手捏住她的臉。

「今日成親,不許翻舊賬。」

她也伸手捏我。

兩個盛裝的新娘家眷在房裡扭成一團。

喜婆進門時,嚇得差點把喜秤掉了。

薛老夫人在外面催:「吉時到了!你們兩個別打了!」

溫含章鬆開手,拿起團扇。

走到門口,她忽然回身抱了我一下。

「嫂嫂,我今晚回家吃飯。」

我笑出聲:「哪有新嫁娘成親當晚回孃家的?」

「那明晚。」

「行。」

「讓廚房燉羊肉。」

「再給你留一罈桂花釀。」

她滿意了,提著裙襬出門。

賀錚在門外等她。

他沒催,也沒擺新郎官的架子,只在她邁過門檻時伸出手。

溫含章看了一眼,把手放進他掌心。

滿滿坐在陸嶠安肩上,抓著一把花瓣往他們頭上撒。

大半落在陸嶠安自己臉上。

我替他摘掉髮間的花。

他問:「當初真以為我要納含章?」

「一點點。」

「還想過什麼?」

「和離,帶著嫁妝下江南。」

陸嶠安握住我的手腕。

「宅子看好了?」

「看了三處。」

「買下來吧。」

我一愣。

「每年春天去住兩個月。」

「軍務怎麼辦?」

「帶到江南處理。」

「母親呢?」

薛老夫人立刻回頭:「我也去!三宜堂不是要開江南分號嗎?正好看鋪子。」

溫含章已經走到喜轎邊,聽見這話又折回來。

「我也去。」

賀錚跟著調頭:「我請兩個月假。」

陸嶠安看著忽然圍上來的一大家子。

「我是說,我與阿蘅兩個人去。

薛老夫人把滿滿塞進他懷裡。

「想得美。」

喜樂重新響起。

溫含章被催著上轎,仍探頭與我約定明晚吃羊肉。

滿滿坐在父親臂彎裡,一手揪著他的衣領,一手追著空中的花瓣。

薛老夫人已經開始安排江南帶幾輛車。

陸嶠安低聲問我:「能不能只買一處小宅?」

我替他拍掉肩上的花。

「晚了。母親說要買五進的,後院還得有池塘。」

他嘆了口氣。

「那我的書房要朝南。」

「看你表現。」

滿滿揪住他的耳朵。

他立刻改口。

「朝北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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