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恩渟,那不是回家的路_第 10 章 後來的事像被按了快進鍵

親愛的恩渟,那不是回家的路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安靜H

第 10 章

後來的事像被按了快進鍵。

陸念溪因涉嫌故意傷害致死被起訴,證據鏈完整得無可辯駁。

庭審那天她穿著看守所的衣服,頭髮亂糟糟的,跟當初那個柔弱精緻的假千金判若兩人。

她在被告席上看見了我。

目光像兩把刀,可那雙眼睛裡的恨已經傷不了我了。

法官宣判的時候她始終沒說話。

十一年。

我爸因為資產轉移和財務造假被判了七年。

我媽在判決出來那天打了最後一個電話給我。

“恩渟,你爸進去了。你能不能......”

“不能。”

我掛了。

裴見星那邊。

裴氏集團被證監會重罰,股價腰斬再腰斬,他被迫辭去CEO職務。

最後一次見他是在三個月後。

我開車經過一個路口,看見他從一棟寫字樓出來。

西裝不再筆挺,頭髮略長了些,瘦了一圈。

他也看見了我。

隔著車窗和兩條車道,目光撞上的那一刻,他像是想說什麼。

但綠燈亮了。

我把視線收回來,踩下油門。

後視鏡裡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城市的車流裡。

像一段被翻過去的舊書頁。

不會再有人翻回來了。

此後三年,我把陸氏集團從懸崖邊拉了回來。

換掉了所有有問題的管理層,重建了審計體系,業績從谷底一點點攀升。

過程很苦。

有過無數個加班到凌晨三四點的夜晚,有過專案投標失敗跌坐在辦公椅上盯著天花板發呆的時刻。

但每一次疲憊到極限的時候,我都會想起十二歲那年在餐館打工的自己。

那時候我能靠半個饅頭撐過一整天。

現在不會比那時候更難了。

三年後的秋天,我去紐約出差。

中央公園的楓葉紅了滿地,像誰打翻了顏料盤。

散步的時候遇見了一個人。

岑忘殊站在噴泉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

三年不見,他比從前多了些歲月的痕跡,眉眼間的稜角柔和了些。

但還是很好看。

“陸董。”他朝我舉了舉咖啡杯。

“岑少。”我站住了。

“來出差?”

“嗯。”

秋風卷著落葉從我們之間穿過。

他看著我笑了一下。

“你氣色比三年前好多了。”

“是嗎。”

“嗯。”他低頭喝了口咖啡,“三年前你看什麼都像在看敵人。”

我想了想,好像確實是。

“現在呢?”

“現在像個活人了。”

我被他逗笑了。

是那種從心底泛上來的、不帶任何負擔的笑。

好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他走到我旁邊,跟我一起沿著公園的小路慢慢走。

楓葉鋪在腳下,踩上去沙沙響。

“你後來還好嗎?”他問。

“還好。”

“真的還好?”

我偏頭看他。

他的目光裡還是三年前那種很溫柔的東西,但比三年前坦蕩了。

不再刻意藏著。

“真的還好。”我說。

他點了下頭,沒再追問。

我們並排走了很長一段路,誰都沒說話。

到了公園出口的時候,他停住腳步。

“陸恩渟。”

“嗯?”

“下次你來紐約,可以找我吃飯。”

我看著他。

秋天傍晚的光落在他肩膀上,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

“好。”

我說出這個字的時候心裡很平靜。

不是心動。

也不是拒絕。

只是一種很自然的、屬於活人的回應。

他笑了。

然後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走遠。

楓葉在風裡旋轉著落下來,有一片剛好停在我肩頭。

我伸手拿起來看了一眼,紅得通透。

然後鬆開指尖,讓它隨風去了。

身後的城市燈火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我轉身,朝自己的方向走。

腳步很穩,路很長,但我不怕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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