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恩渟,那不是回家的路_第 9 章 裴見星把證據交出來的時候

親愛的恩渟,那不是回家的路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安靜H

第 9 章

裴見星把證據交出來的時候,手是抖的。

岑忘殊去取的。

回來後他把那個隨身碟放在我面前:“完整的監控錄影,加上當年目擊者的筆錄副本。他都留著。”

“他留著這些,是為了反制陸念溪。”

“對。”岑忘殊坐下來,“但他從來沒用過。”

“因為他也有把柄在她手上。”

“不止。”岑忘殊看了我一眼。

“我查到了另一件事,裴見星當年之所以沒報警,是因為陸念溪告訴他,如果那件事曝光,牽連到你。”

我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陸念溪當年偽造了一個證據,讓裴見星以為你也在場。”

我閉上眼。

好一個陸念溪。

她從一開始就在布這盤棋。

用一條人命拿捏裴見星,再把我牽扯進去當保險繩。

裴見星不敢報警,不敢反抗,一半是怕自己,一半是怕連累我。

然後陸念溪再用“施恩者”的姿態把裴見星送到我身邊,讓我以為是幸運,讓他以為是贖罪。

這份心機,我上一世被蒙了整整一輩子。

“這份證據,能證明陸念溪偽造了關於我的部分嗎?”

“能。監控時間線清清楚楚,你當天不在那個城市,有火車票記錄為證。”

我睜開眼。

“那就夠了。”

第二天,陸念溪被警方帶走了。

不是我報的警。

是裴見星。

他親自去的派出所,做了完整的筆錄。

岑忘殊說裴見星在派出所待了整整六個小時,出來的時候眼眶是紅的。

我沒有去看。

也不想知道他哭沒哭。

陸念溪被帶走那天我媽給我打了電話。

這一次她的聲音不再尖銳,是一種我從未聽過的空洞。

“恩渟......媽想見你。”

我沉默了三秒。

“媽,你記不記得我剛回家的時候,你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她沒回答。

“你說“念溪那孩子苦了這麼多年,你回來了別委屈她”。”

“那是我回家的第一天。你對我說的第一句話不是歡迎,不是抱歉,是讓我不要委屈一個外人。”

“恩渟......媽錯了......”

“我在孤兒院的十六年,冬天手腳上全是凍瘡,你知道嗎?”

“我十二歲在餐館端盤子被客人打翻熱湯燙傷了胳膊,你知道嗎?”

“我考上全額獎學金念大學的時候,連一條祝賀的訊息都沒有人發給我。你知道嗎?”

電話裡傳來細碎的哭聲。

“我以為找到家人了。以為有人愛我了。”

我的聲音沒有顫抖。

“結果你們愛的從頭到尾都不是我。”

“恩渟,媽真的錯了......”

“媽,你不是錯了,你只是來不及了。”

我掛掉了電話。

窗外下著細雨,四月的尾巴里最後一場春雨。

雨絲細得像霧,落在玻璃上匯成一條條蜿蜒的小溪。

我看了很久。

沒有流淚。

一滴都沒有。

因為那些淚,上一世已經流完了。

一週後,陸氏集團完成了權力交接。

我以第一順位繼承人的身份出任董事長。

簽字的那天,偌大的會議室裡坐滿了人,所有人看我的目光都很複雜。

有審視,有好奇,有敬畏。

沒有一個是善意的。

但沒關係。

我不需要善意。

我需要的只是這個位置和這支筆。

簽完字的時候岑忘殊在會議室外等我。

他靠在窗邊,逆著光看我走出來。

“恭喜,陸董。”

我走到他面前,對他點了下頭。

“謝謝。”

“不客氣。”他把手插進褲兜裡,笑得很淡,“接下來你不需要我了。”

我看著他。

他的眼睛裡有很溫柔的東西,但被他收得很好。

“岑忘殊。”

“嗯?”

“你幫了我這麼多,不只是為了報恩吧。”

他偏過頭,看向窗外。

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四月的天終於放晴了。

“你知道答案。”他輕聲說。

我確實知道。

但我沒辦法給他想要的回應。

“對不起。”

他轉回來看我,臉上沒有失望。

“我說了,不需要你回應。”

“那你圖什麼?”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圖你活得好。”

然後他朝我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一步步遠去,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響。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

心裡那個很小的地方又被碰了一下。

這一次比上次重一些。

但我沒有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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