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搶我氣運，嫁給了大魔頭_第14章 顧長卿的府邸在城西

第14章

顧長卿的府邸在城西，是一座不起眼的三進宅院。

和那些王公大臣的府邸相比，這裡簡樸得近乎寒酸。院中沒有假山流水，只有幾株老槐樹，在秋風中簌簌地落著葉子。

門房通報後，將我們引進了書房。

顧長卿正伏案寫著什麼，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他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面容清瘦，兩鬢微微斑白，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

「謝久安，」他放下筆，打量著謝久安，「我聽說過你。年紀輕輕便中了舉人，文章寫得極好。你來找我，所為何事？」

「顧大人，」謝久安拱手行禮，「我二人此來，是有一件要事相商。」

「坐下說。」

我們在他對面坐下，謝久安將九王府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姜如意的換嫁，到燕臨淵的詭異行徑，再到斷魂谷的伏擊，沈月華的死，以及我們懷疑燕臨淵在利用姜如意奪取所謂的「女主氣運」。

顧長卿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書架前，從最上面一層取出一個木匣，放在我們面前。

「開啟看看。」

我開啟木匣，裡面是厚厚一摞卷宗。

「這些都是我這些年來收集的九王爺的罪證。」顧長卿的聲音很平靜，可那平靜之下，卻隱含著某種壓抑了許久的憤怒，「私吞軍餉、勾結邊將、賣官鬻爵......每一條，都足夠抄家滅門。」

「可是，」他話鋒一轉，「這些證據，從來沒有被遞到御前。」

「為什麼？」

「因為遞不上去。」顧長卿苦笑一聲，「九王爺在宮中眼線遍佈，我前腳遞摺子，後腳他就會知道。而且，皇上對這個幼弟寵愛有加，就算看到了摺子，也會留中不發。」

「所以這些年來，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步一步坐大，卻無能為力。」

「不過，」他抬起頭，目光如炬，「你們方才說的這件事，倒是給了我一個新的思路。」

「什麼思路？」

「燕臨淵想要的，到底是什麼？」顧長卿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若真如你們所說，他來自另一個世界，那他為什麼要費盡心機奪取女主氣運？」

「除非，」他停下腳步，「這個女主氣運，是他回到原來世界的關鍵。」

我和謝久安對視一眼。

「顧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也只是猜測。」顧長卿擺了擺手，「不過，若這個猜測是真的，那就說明一件事——燕臨淵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不多了。」

「他越急，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從顧長卿府上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街上行人稀少，秋風卷著落葉從腳邊掠過。

「夫人。」謝久安忽然開口。

「嗯？」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些金字真的是燕臨淵的局，那他的目的是什麼？」

我想了想：「讓我害怕，讓我逃避，讓我不敢和他正面對抗。」

「對。」謝久安點了點頭，「如果你害怕了，逃走了，你的氣運就會一點點流失，最終被他全部奪走。」

「可是，」我皺起眉頭，「如果那些金字真的是燕臨淵的局，那它們為什麼要提醒我，燕臨淵是個大魔頭？這不是反而讓我更警惕嗎？」

「因為恐懼。」謝久安說，「恐懼是最好的武器。當你被恐懼支配的時候，你就會做出錯誤的判斷。」

「就像前兩世。」

我愣住了。

是啊，前兩世，我一直在逃，一直在躲，可最終還是被姜如意找到，殺了一次又一次。

可這一世不一樣了。

這一世，我沒有逃。

我嫁給了謝久安，陪他去了邊關，和他一起站在了燕臨淵的對立面。

而燕臨淵，似乎並沒有那麼可怕。

他也會被顧長卿彈劾，也會被太子掣肘，也有做不到的事。

「夫君。」我停下腳步。

「嗯？」

「如果那些金字說的是真的呢？」我看著他，「如果燕臨淵真的是殺人如麻的大魔頭呢？」

「那我們也要面對。」謝久安握住我的手，語氣平靜而堅定，「夫人，我不管他是什麼來路，什麼身份。我只知道，他想傷害你，傷害我們身邊的人。」

「而我，不會讓他得逞。」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指節分明，掌心有薄繭，是這些日子練劍留下的痕跡。

「走吧。」他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