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搶我氣運,嫁給了大魔頭_第13章 接下來的三個月
第13章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們過得忙碌而充實。
謝久安一邊養傷,一邊準備科舉文章。他本就天資聰穎,又肯下苦功,進步神速。陸離每日清晨還是會來,帶著他在院子裡練劍。
我去了一趟姜府,見了二哥姜明遠。
「你要查九王府?」姜明遠聽完我的話,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不是查,只是瞭解。」我說,「二哥在軍中多年,可知道九王爺在朝中的對頭都有誰?」
姜明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朝中與九王爺不對付的人不少,但敢與他正面對抗的,只有兩個。」
「哪兩個?」
「太子殿下,和左都御史顧長卿。」
太子我知道。顧長卿這個名字,我卻是第一次聽說。
「顧長卿是個什麼人物?」
「鐵面御史。」姜明遠說,「此人剛正不阿,不畏權貴。去年九王爺的一個門生貪贓枉法,旁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有顧長卿上了摺子彈劾,硬是逼得九王爺將那門生交了出來。」
「不過,」姜明遠嘆了口氣,「顧長卿也因此得罪了九王爺。如今他被排擠出權力中心,雖說還是左都御史,可手裡的實權已經大不如前了。」
我記下了這個名字。
從姜府出來,我又去了一趟城東的破廟。
不是去懷舊,而是去找一個人。
那個在我救燕臨淵之前,一直在附近乞討的老乞丐。
老乞丐還住在破廟裡,見到我,渾濁的眼睛亮了亮:「姑娘,好久不見。」
「老人家,」我在他面前蹲下,從懷裡掏出一包點心,「我來向您打聽一件事。」
「姑娘請說。」
「那日我救那個乞丐的時候,他被人打得遍體鱗傷,那些人是什麼來路,您可知道?」
老乞丐接過點心,咬了一口,慢吞吞地說:「那些人啊......不是京城的口音。」
「不是京城的口音?」
「嗯。」老乞丐點了點頭,「老叫花子走南闖北幾十年,什麼地方的口音都聽過。那些人說話,帶著北境的味兒。」
北境。
那是燕臨淵的封地。
燕臨淵受傷失憶,是被他自己封地上的人打的?
「還有一件事,」老乞丐嚼著點心,含糊不清地說,「那些人打完人之後,沒有立刻走,而是等到有人來救那個乞丐,才離開的。」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老人家,您的意思是......」
「老叫花子什麼都沒說。」老乞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只是覺得奇怪罷了。打了人卻不打死,還等著人來救,倒像是在演戲。」
演戲。
這兩個字像是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我站起身,身子晃了晃,扶住牆壁才勉強站穩。
如果老乞丐說的是真的,那麼當初燕臨淵受傷,根本就是一個局。
他是故意受傷,故意失憶,故意被我救。
然後他順理成章地提出要娶我。
再然後,姜如意順理成章地換嫁。
一切都在按照某個劇本走。
可那是什麼劇本?
我想起眼前的金字,想起那個據說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想起破廟前燕臨淵說的那句話:「本王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好人。」
頭皮一陣發麻。
如果,我是說如果——燕臨淵也和姜如意一樣,有著前世的記憶呢?
不。
不對。
他不是有前世的記憶。他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大魔頭,他取代了原本的男主燕臨淵。
他來到這個世界,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是什麼?
回到謝家小院,我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謝久安。
謝久安沉默了很久。
「夫人,你說那個世界裡,燕臨淵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那他在那個世界裡,想要什麼?」
「權力?」我試探著說。
「不止。」謝久安搖了搖頭,「若只是權力,他在那個世界已經做到了權傾朝野,何必還要來這個世界?」
「那他想要什麼?」
「我不知道。」謝久安皺緊眉頭,「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
「什麼事?」
「他一直在配合姜如意。」謝久安一字一頓地說,「從受傷被救,到換嫁,再到如今縱容姜如意胡作非為——他一直在配合她。」
「可為什麼?」
「也許,」謝久安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姜如意也不知道自己在被他利用。」
「他想利用姜如意做什麼?」
「找出女主。」謝久安說,「或者說,確認女主是誰。」
我的後背一陣發涼。
「你是說......」
「他在等。」謝久安的聲音很平靜,可我聽得出來,那平靜之下是緊繃的弦,「等女主的氣運被姜如意奪走得差不多了,他再坐收漁翁之利。」
「可他要女主的氣運做什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謝久安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沉的夜色,「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一夜,我做了個噩夢。
夢中,燕臨淵穿著一身玄色錦袍,站在屍山血海之中。
他回過頭,對我微微一笑,露出兩顆尖銳的獠牙:「女主,你的氣運,本王收下了。」
我驚醒過來,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窗外,天已經矇矇亮了。
謝久安坐在床沿,握著我的手,神情擔憂:「夫人,你發燒了。」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額頭燙得厲害。
「我沒事。」我掙扎著坐起來,「只是做了個噩夢。」
「什麼噩夢?」
我看著他的眼睛,猶豫了片刻,還是把夢中的情形告訴了他。
謝久安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讓我愣住了。
「夫人,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這個世界根本不是什麼言情小說?」
「你說什麼?」
「我是說,」他的目光落在我眼前那些滾動的金字上,「這些字,是誰寫的?為什麼只給你一個人看?它們說的那些事,是真的嗎?」
「如果,」他頓了頓,「如果這些字,本身就是燕臨淵設的局呢?」
我渾身一震。
是啊,為什麼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這些金字,到底是誰寫給我的?它們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明天,」謝久安握住我的手,「我們去見一個人。」
「誰?」
「顧長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