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搶我氣運，嫁給了大魔頭_第10章 謝久安走後

第10章

謝久安走後，九王府和姜如意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沈月華倒是來過幾次。

一開始，她對我敵意滿滿，每次見面都要撂幾句狠話。可後來，大約是發現我並沒有糾纏燕臨淵的意思，她的態度漸漸變了。

「喂，」有一日，她忽然闖進我的院子，「你那個夫君呢？」

「去邊關了。」

「邊關？」她瞪大眼睛，「打仗的那個邊關？」

「嗯。」

沈月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用力一拍桌子：「好！」

我被她嚇了一跳：「什麼好？」

「我說你夫君好！」她眼睛亮晶晶的，「敢去邊關投軍，是有血性的漢子！」

「我以前以為，他就是個只會讀書的酸秀才，配不上你。現在看來，倒是我小瞧他了。」

我哭笑不得：「沈姑娘今日來，就是想說這個？」

「當然不是。」她湊近我，壓低了聲音，「我是來告訴你一件事。」

「九王妃在密謀對付你。」

我放下手中的針線：「她又要做什麼？」

「她找了幾個御史，打算在朝堂上參你夫君一本。」

我心頭一緊：「參他什麼？」

「擅離職守。」沈月華說，「你夫君雖有舉人功名，卻沒有官身，按理說是不該擅自投軍的。九王妃要拿這個做文章，說他有負皇恩，圖謀不軌。」

我手中的針線掉在了地上。

「圖謀不軌」這四個字，是可以殺頭的罪名。

「我知道了。」我站起身，朝沈月華深深行了一禮，「多謝沈姑娘告知。」

「哎，你別這樣。」沈月華扶起我，有些不自在地說，「我又不是為了你，我只是看不慣九王妃那副嘴臉罷了。」

「再說了，」她的臉微微紅了，「你那日在巷子裡說的話，我回去想了想，覺得有幾分道理。與其殺你讓王爺記恨，不如讓你欠我一個人情，說不定日後還能幫我在王爺面前說幾句好話。」

我不由得失笑。

這個沈月華，倒是坦率得可愛。

送走沈月華後，我立刻去找了二哥姜明遠。

「雪兒，你別急。」姜明遠聽完我的敘述，皺緊了眉頭，「我這就去打聽，看看那幾個御史是什麼來路。」

三天後，姜明遠帶來了訊息。

「那三個御史，都是九王爺的人。」他沉聲道，「這場彈劾，是九王爺默許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

燕臨淵。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還不止這些，」姜明遠繼續說，「邊關那邊也傳來了訊息，久安投奔的那位將軍，三日前忽然被調離了。」

「調離了？」

「嗯，調去了西南，那裡山高路遠，帶不了多少人馬。久安剛投過去，便被留在了原來的駐地，現在等於是孤身一人，連個靠山都沒有。」

我跌坐在椅子上。

這是一個局。

姜如意和燕臨淵，布了一個局。

他們不是要彈劾謝久安，他們是要他去死。

把他逼到邊關，調走他的靠山，讓他孤零零地待在戰場上，等敵軍來襲，他必死無疑。

「二哥，」我的聲音在發抖，「我要去邊關。」

「你瘋了！」姜明遠霍地站起來，「那裡在打仗！」

「我知道。」我抬起頭，「可若我不去，他會死。」

「你去了又能做什麼？！」

「我不知道。」我握緊了拳頭，「可我不能在這裡乾等著。」

「前兩世，我都在等，等別人來救我，等命運來安排。可最後，我等來的是什麼？是賜死，是白綾，是牢獄裡的99道刑罰。」

「這一世，我不想再等了。」

姜明遠愣住了。

他看著我，眼中滿是震驚。

「雪兒，你方才說的前兩世......」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可我沒有解釋，只是看著他的眼睛：「二哥，你信我嗎？」

姜明遠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他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套男裝和一柄短刀。

「換上。」他說，「半個時辰後，有一隊糧草車隊去邊關，你混在裡面。」

「可是二哥，你......」

「別廢話。」他打斷我，「你是我的妹妹，我不能看著你去送死。」

「可我也知道，若不讓你去，你會後悔一輩子。」

我接過那套衣裳，鼻子一酸：「二哥......」

「去吧。」他轉過身，肩膀微微顫抖，「活著回來。」

我換上男裝，把那柄短刀藏在腰間，跟著姜明遠來到了城門口。

糧草車隊已經準備出發，二十幾輛大車，百來個民夫，浩浩蕩蕩。

姜明遠跟領頭的校尉打了個招呼，校尉點點頭，指了指最後一輛車。

「多謝。」我說。

「保重。」

我跳上那輛糧草車，蜷縮在糧袋之間。

車隊緩緩啟動，駛出了城門。

京城在我身後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化成天邊的一抹剪影。

我轉過頭，望向北方。

那裡是邊關的方向，是謝久安的方向。

「夫君，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