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搶我氣運，嫁給了大魔頭_第18章 當夜

第18章

當夜，我們收拾了簡單的行囊，只帶了換洗衣裳和為數不多的銀兩。

小桃哭著說要跟我們走，我沒有同意。

「你留在京城，去找我二哥。他會照顧你。」

「姑娘......」小桃抓著我的衣袖不肯鬆手。

「聽話。」我掰開她的手指，「我們會回來的。等我們回來的時候，就不會再有人能欺負我們了。」

小桃哭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拼命點頭。

我和謝久安翻過後牆，消失在夜色中。

京城的燈火在身後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終化作天邊一抹模糊的光暈。

我們一路向北，沒有走官道，而是走小路，翻山越嶺，日夜兼程。

一路上，我們聽到了許多訊息。

九王爺燕臨淵被全國通緝，賞金萬兩。九王妃姜如意也在通緝之列，據說有人曾在南邊見過她的蹤跡。

而太子，果然將姜如意那份供狀呈給了皇帝。

皇帝龍顏大怒，下旨捉拿我歸案。

現在，我和謝久安都成了逃犯。

「這倒是公平。」謝久安笑著說，「我也是逃犯了，咱們誰也別嫌棄誰。」

我被他逗笑了，可笑著笑著，眼淚便落了下來。

「哭什麼。」他抬手替我擦眼淚，「咱們還沒死呢。」

「我只是在想，」我哽咽著說，「前兩世，都是你被我連累。這一世，又是我連累你。」

「胡說。」謝久安捏了捏我的臉，「明明是我連累你。若不是我讓你陪我一起去東宮，你也不會被太子盯上。」

「你只是聽了我的......」

「好了。」他打斷我，將我的頭按在他的肩膀上，「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別說是誰連累誰。」

「休息一會兒，天亮還要趕路。」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心中的恐懼和不安漸漸平復了下來。

二十天後，我們終於到了邊關。

姜明遠已經接到了我們的信，派人在城外接應。

見到我們的時候，姜明遠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力抱了抱我，然後拍了拍謝久安的肩膀。

「活著就好。」他說。

我們在邊關安頓了下來。

謝久安在姜明遠的軍營裡謀了個文書的小差事，我則在城中找了個繡坊的活計，日子過得清苦而平靜。

可我知道，這樣的平靜不會持續太久。

燕臨淵還在外面，姜如意也還在外面。

終有一日，他們會找上門來。

果然，三個月後的一天夜裡，我獨自在家，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月光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我站起身，藉著微弱的燭光看清了那人的臉。

姜如意。

她瘦得脫了形，渾身上下都是傷痕，衣裳破破爛爛，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活像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女鬼。

「妹妹，」她抬起頭，嘴唇乾裂，聲音嘶啞，「救救我。」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姐姐，」我說，「你又來這一套？」

「不，不是......」姜如意爬到我腳邊，抓住我的裙角，「這次是真的。燕臨淵......燕臨淵他是個瘋子，他要殺我，他真的要殺我！」

「他為什麼要殺你？」

「因為我沒有利用價值了。」姜如意的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他一直在利用我。從最開始，他就在利用我。」

「他故意受傷，故意被你救，故意讓你姐姐搶走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

「他說，他要逼出你的真本事。他說，只有把你逼到絕境，你身上的女主氣運才會完全爆發出來。到那時候，他才能奪取氣運，回到他的世界。」

我的心臟狠狠地縮了一下。

「他不是來自另一個世界嗎？為什麼會有原來的記憶？」

「因為他吞噬了原來那個燕臨淵的意識。」姜如意的聲音在發抖，「原來的燕臨淵被他吞掉了大半，只剩下一些零碎的記憶。可那也足夠他演一場戲了。」

我想起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想起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

原來，從頭到尾，我們都在他的棋盤上。

「他現在在哪裡？」我問。

「就在外面......」姜如意的話還沒說完，門便被人一腳踢開了。

夜風呼嘯著灌進來，吹得燭火劇烈搖晃。

燕臨淵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玄色長袍，面容依然是那般英俊，可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某種瘋狂的光芒。

「女主角，好久不見。」

他笑著，露出兩顆尖銳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