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搶我氣運,嫁給了大魔頭_第11章 邊關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荒涼
第11章
邊關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荒涼。
車隊行進了半個多月,越往北走,越是荒無人煙。入目所及皆是黃沙與枯草,偶爾能見到幾棵歪脖子樹,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到了軍營,我跳下糧草車,四處打聽謝久安的訊息。
「謝久安?」一個老兵撓了撓頭,「你說的是那個新來的書生?」
「對,就是他!」
「他跟裴將軍去斷魂谷了。」老兵嘆了口氣,「那裡是敵軍的老巢,九死一生啊。」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斷魂谷在哪兒?」
「往北再走二十里,」老兵指了指遠處連綿的山脈,「穿過那片山就是了。不過姑娘,」他上下打量著我,「你一個女人,去那裡做什麼?」
我沒有回答,轉身便走。
天快要黑了,北風呼嘯著吹過來,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我裹緊了身上的衣裳,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北走。
眼前又飄來金色的字:
【完了完了,女主寶寶怎麼跑到斷魂谷來了?】
【原劇情裡,斷魂谷一戰,裴將軍全軍覆沒,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大魔頭乾的!是他故意調走了裴將軍的援軍,就是想看他們全軍覆沒!】
【女主寶寶要是去了,也會死的!】
全軍覆沒。
這四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胸口。
我咬緊牙關,加快了腳步。
翻過最後一座山頭,我終於看見了斷魂谷。
那是一個巨大的峽谷,兩邊是陡峭的山壁,中間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峽谷裡到處都是屍體,有穿著我方盔甲的,也有穿著敵軍盔甲的。
血把整片地都染紅了,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我捂住嘴,強忍著想要嘔吐的衝動,在一具具屍體中尋找著。
「夫君......夫君......」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峽谷裡迴盪,沒有人應。
天色越來越暗,我終於在一處山壁下找到了他。
謝久安靠在山壁上,身上滿是血汙,那身青色的長衫已經被血染成了暗紅色。他的眼睛閉著,嘴唇慘白,若不是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我幾乎以為他已經死了。
「夫君!」
我撲到他身邊,手忙腳亂地從包袱裡翻出金瘡藥,撕開他的衣裳。
他的胸口有一道長長的刀傷,從左肩斜斜地劃到右肋,皮肉翻卷著,深可見骨。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哭什麼。」
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
我猛地抬頭,對上謝久安微微睜開的眼睛。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嘶了一聲:「你怎麼來了?」
「我來找你。」我一邊給他上藥,一邊哭著說,「你怎麼這麼傻,明知道是送死,為什麼還要來?」
「因為我是軍人。」他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裴將軍沒有調走援軍,他是被陷害的。我們中了埋伏,援軍遲遲不到,裴將軍為了掩護我們撤退,自己......」
他沒有說完,可我已經明白了。
「別說話了,」我撕下自己的衣角,給他包紮傷口,「我帶你離開這裡。」
「來不及了。」他搖了搖頭,「敵軍馬上就會回來。」
話音剛落,遠處便傳來了隆隆的馬蹄聲。
我回頭望去,看見峽谷口湧進來數十騎敵軍,手中高舉著火把,將整個峽谷照得如同白晝。
「找到了!這裡還有活口!」
敵軍的呼喊聲此起彼伏,馬蹄聲越來越近。
我拔出腰間的短刀,擋在謝久安面前。
「夫人,」謝久安抓住我的手腕,「你快走。」
「我不走。」
「你......」
「上輩子、上上輩子,都是你護著我。」我回過頭,對他笑了笑,「這一世,換我來護你。」
馬蹄聲在身後停住了。
我轉過頭,看見一個將軍模樣的男人正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們。
「喲,」他笑了,「還有個小娘子。」
「將軍,」我握緊短刀,聲音因緊張而沙啞,「放我們走,我願做牛做馬報答您的大恩。」
「做牛做馬?」那將軍哈哈大笑,「本將軍不缺牛馬,倒是缺個暖床的。」
周圍計程車兵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聲在峽谷裡迴盪,刺耳極了。
「不過,」那將軍話鋒一轉,目光落在謝久安身上,「你這個夫君,殺了本將軍十幾個弟兄,不能留。」
「來人,把他拖出來。」
幾個士兵翻身下馬,朝我們走來。
我擋在謝久安面前,短刀指著他們:「誰敢過來,我就殺了誰!」
「小娘子倒是有幾分膽色。」那將軍笑著說,「可惜,你一個人,能擋住幾個?」
士兵們步步逼近,我的後背已經貼上了謝久安的胸膛。
就在這時——
一支羽箭從夜空中破空而來,正中為首那士兵的咽喉。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仰面倒了下去。
「誰?!」
將軍猛地回頭,然後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峽谷口,一隊人馬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為首那人身著玄色戰甲,面容冷峻,手中握著一把長弓。
「陸離!」我驚撥出聲。
來的人正是陸離,二哥派給我的那個副將。他身後跟著數十騎,個個殺氣騰騰,一看便是精銳。
「陸離?」那將軍臉色變了,「你是姜明遠的人?」
陸離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拉開長弓,箭尖對準了那將軍的眉心。
「帶著你的人,滾。」
就三個字,卻比寒冬的風還要冷。
那將軍咬了咬牙,終究是不敢造次,一揮手:「撤!」
敵軍如潮水般退去,峽谷中只剩下我們三人和滿地的屍體。
陸離走到我們面前,跳下馬,看著滿身是血的謝久安,皺了皺眉:「還能走嗎?」
「死不了。」謝久安勉強笑了笑。
陸離點了點頭,然後轉向我:「姜副將不放心你,讓我帶人跟過來。」
「多謝你。」我說,「若不是你......」
「不必。」陸離打斷我,語氣依然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這是我分內之事。」
他讓手下人做了個簡易的擔架,將謝久安抬了上去。
我扶著擔架,走在隊伍中間。
夜風吹過峽谷,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什麼人在哭泣。
「夫人。」謝久安忽然開口。
「嗯?」
「你方才說,上輩子、上上輩子,都是我護著你?」
我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那這輩子,」他握住我的手,手指冰涼卻有力,「換我來護你。」
「我不信什麼前世來生,我只知道,這輩子,我這條命是你救的。從今往後,我謝久安這條命,便是你的。」
我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