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十五載,我爹在外娶了平妻_第8章 我砍掉皮貨單

成婚十五載,我爹在外娶了平妻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我砍掉皮貨單,又把最愛收客人好處的兩名管事趕出去,虧空才慢慢止住。

後來,一名朔州藥商重金託我們把救命老參送進京。

老參送到那日,病人尚有一口氣。大夫當天用了藥,人挺了過來。「青羽遞」的名號就這樣傳開。

眼紅的人也跟著來了。

京城的永通貨行買通車伕,在我們的馬料裡摻巴豆,想讓青羽遞誤一批官府文書。車伕動手前,被馬廄裡一個學徒撞見。

那車伕跪在院裡求我,說家中老母病重,他也是被逼無奈。

若換了衛家,大概又會勸我給人留條活路。

我讓人把他捆上車,連同摻過藥的馬料一併送進京兆府。隨後帶著夥計抬了一口棺材,堵在永通貨行門前。

永通東家聞訊出來,臉色發青:「祝姑娘,做生意講和氣,你抬棺材是什麼意思?」

「你給我的馬下藥,想毀官府文書。文書若丟,我這條驛線也就死了。棺材提前送來,省得你明日沒地方躺。」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

永通東家要關門,我拔下發簪,直接釘進門縫。

「今天不把主使交出來,我就去衙門告你謀毀官牒。你家三代做驛貨,一旦官契被收,看看誰先斷氣。」

他撐了不到一炷香,便把收買車伕的侄子推出來賠罪,還賠了我們整批貨的銀子。

娘得知後,只問我一句:「棺材錢算誰的賬?」

「永通賠。」

「那就好。」

自那以後,再沒人敢拿青羽遞當新開的軟柿子。

祖母也來找過我們。

衛廷策獲罪後,衛氏族人怕受牽連,將她從族宅趕了出去。

她賣掉最後幾件首飾,在城南租了一間漏雨的屋子。

起初她還端著老夫人的架子,叫管事開正門迎她。

管事告訴她,祝宅沒有鄒老夫人,只有來談生意的客人和投親的窮親戚。

她在門外罵到嗓子發啞。

見沒人理,又改口哭。

「菱歌,我可是你親祖母!」

我隔著門道:「衛家族譜已經劃掉我的名字。這個親,是你們親手斷的。」

她說自己沒飯吃。

我讓人送出去一袋糙米,算還她當年逢年過節賞我的幾塊糕。

她嫌米陳,抬手便掀翻了。

她把米掀了,轉頭又來討。門房指著石階縫裡的米粒,讓她自己一顆顆撿。

祖母氣得舉柺杖打人。

我從門內出來,一把奪過柺杖,橫在膝上折成兩截。

「再來祝宅撒野,我讓人抬你去衛氏祠堂。你不是最看重兒孫嗎?以後就住祖宗牌位旁邊,誰也拆不開你們。」

她看著斷掉的柺杖,終於不敢再罵。

17.

青羽遞站穩腳跟後,我去朔州查賬。

回程時,車隊在黑水驛遇見一隊流犯。

那年冬天來得早,風颳在臉上像小刀。

流犯穿著薄薄的灰衣,腳踝上拴著鐵鏈。

我一眼認出了衛廷策。

他瘦得脫了形,左腿拖在地上,走一步晃一下。

聽押送官說,他原本流放西北採石,後來私藏碎銀逃跑,刑期又加了許多年。

逃跑時摔下山坡,左腿沒能治,落下了殘障。

蘇燕娘沒在隊伍裡。

她到流放地後不肯做苦役,想勾結監工換輕省差事,被監工的妻子撞見。

一場撕打中,她被推倒,後腦撞在石槽上。

人沒死,卻半身不遂。

衛廷策嫌她拖累,偷了她藏在鞋底的銀子獨自逃跑。白首不離的婚書撐了沒幾年,便爛得連廢紙都不如。

衛廷策也看見了我。

他盯著馬車上的青羽標記,突然掙開旁邊的人,撲到車前。

「菱歌!菱歌,我是你爹!」

押送官一鞭抽在他背上。

他趴在雪泥裡,仍死死抓著車轅。

「爹知道錯了。你娘心硬,你不會不管爹,對不對?我聽說青羽遞賺了大錢,你給押送官一點銀子,把我換到輕省地方......」

到了這副境地,他張口惦記的仍是我的銀子。

我掀開車簾。

「衛大人認錯人了。」

「我是祝菱歌。」

他愣愣看著我,忽然換了臉,罵我不孝,罵我娘毒婦。

我抽出馬鞭,狠狠打在他抓車轅的手背上。

「這一鞭還你當初要打我的巴掌。再敢罵我娘,我就把你逃跑、偷蘇氏銀子的供詞另抄一份,送到你服刑的礦場,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身上還藏過錢。」

衛廷策立刻閉嘴。

我從他手裡抽出車轅,吩咐車伕繼續趕路。

車輪碾過泥雪。

身後很快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音,還有一聲接一聲的哭喊。

車伕問要不要給他留點吃的。

「留什麼?咱們的乾糧是花錢買的。」

我放下車簾,把那張沾了泥的臉關在外面。

18.

回京那日,娘正坐在院裡吃涮羊肉。

銅鍋咕嘟冒泡,桌上擺著我愛吃的鮮筍和魚丸。

我把衛廷策的事說了。

她只問:「那批藥材有沒有受潮?」

「沒有,車廂都加了油布。」

「賬呢?」

「賺了四百七十兩。」

娘滿意地給我夾了一筷子羊肉。

門房進來稟報,說城南的鄒氏病死了。

她臨死前還攥著一封求情狀,想讓官府召我娘去侍疾。

可官府早有義絕判書。

祝家與她,沒有半分關係。

娘吹了吹碗裡的熱氣。

「知道了。把訊息送去衛氏族裡。」

門房退下。

鍋裡的湯滾得更歡。

我把最後一顆魚丸夾走,娘立刻拿筷子敲我。

「那是我留的。」

「誰夾到算誰的。」

「跑一趟朔州,你越發沒規矩。」

「跟祝東家學的。」

她作勢要擰我耳朵,我抱著碗繞桌就跑。

院門外不知誰放起爆竹,噼裡啪啦響成一片。

我娘護著銅鍋,大聲喊我:「祝菱歌,魚丸放下!」

我一口咬下去,燙得直吸氣。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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