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十五載,我爹在外娶了平妻_第4章 她沉默了一會兒

成婚十五載,我爹在外娶了平妻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她沉默了一會兒,低頭替我纏好磨紅的手掌。

「以前總想著家裡有人護你。今日才知道,最該防的就在家裡。」

我握緊匕首。第二天的認親宴上,若衛廷策再敢動手,我不會只潑他一碗冷茶。

7.

認親宴這日,衛府門前停滿車馬。

祖母請了七位衛氏族老,還請來我爹幾名軍中同袍。

她存心把排場做大,好叫所有人承認衛承祚的身份。

蘇燕娘換了一身大紅衣裙。

正妻才配穿的顏色,她穿得毫不心虛。

她一進正堂,便笑著給我娘奉茶。

「姐姐,請喝茶。」

我娘接過茶,手腕一斜,全潑在蘇燕娘那雙紅繡鞋前。

「妾室茶我不喝,怕折壽。」

族老衛六公皺眉:「平妻也是妻,並無尊卑。青梧,你莫要失禮。」

我娘問:「六叔公在族裡也替六嬸娶過平夫?」

幾名年輕族人沒憋住,笑出了聲。

衛六公臉皮發紫。

我爹喝道:「休要胡攪蠻纏!」

蘇燕娘眼圈一紅,從袖中拿出一張紅紙。

「我知道姐姐不信我與夫君拜過天地。這是十五年前在北境寫下的婚書,有當地裡正和夫君同袍作證。」

來了。

我娘接過婚書,仔細看完。

「寫得很清楚。永結夫妻,白首不離。」

衛廷策面色稍緩。

他還當娘終於認了。

娘把婚書遞給族老們傳看,又問我爹:「這是你親筆所寫?」

「是。」

「你認蘇氏為妻?」

「自然。」

「承祚和珠兒是你與妻蘇氏所生?」

「不錯。」

「今日要把他們以嫡出身份記入族譜?」

我爹不耐煩地道:「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我娘看向我。

我捧出早已備好的紙筆,將他方才的話逐句寫下,請在座七位族老、三位同袍簽名作證。

衛廷策盯著我:「你做什麼?」

「怕你日後不認賬。」

祖母搶過筆,第一個按下手印。

「我兒堂堂男子,一言九鼎,怎會不認?」

其他人也陸續簽名。俞六公落筆時,我特意吹乾墨跡,又請他在婚書背面按了指印。

衛廷策看我收得仔細,譏道:「女兒家整日鑽營這些,往後誰家敢娶?」

我把證詞卷好,當著眾人的面回他:「衛大人放心。我就是一輩子不嫁,也不會挑個靠女人銀子養外室的廢物。」

他正要發作,祖母急著讓寶貝孫子進族譜,連聲催促族正落筆。

衛承祚跪在祖宗牌位前,三叩九拜。

族譜翻開新的一頁。

筆尖剛寫下「衛承祚」三個字,我娘抓住祠堂側門上的紅綢,用力一扯。

紅綢落地,露出門後的京兆府尹和兵部主事。十幾名衙役分列兩側,早已等候多時。

衛廷策猛地站起:「官差為何會在我家?」

我娘把婚書和方才的證詞遞出去,聲音傳遍祠堂。

「民婦祝青梧,狀告軍需參議衛廷策停妻再娶、侵吞軍糧、偽造軍冊。證詞已齊,請大人當場查驗。」

8.

祠堂裡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方才還圍著衛承祚道喜的人,眨眼退開一圈。

我爹一腳踹翻身前的矮几。

「祝青梧,你瘋了!」

娘一腳踩住滾到面前的杯蓋。

「我若瘋了,早在你進門那天捅死你,何必留你三日,把婚書、族譜和證人湊得這樣齊?」

停妻再娶歸京兆府審,軍糧牽著兵部。娘早把半本賬和訴狀遞了上去,只缺衛廷策親口認妻、認子的證詞。京兆府尹肯躲在側門後等,也正是要看這最後一環。

衛廷策很快抓住漏洞。

「大人,下官與祝氏夫妻不睦,她為了奪家產,存心構陷。所謂軍糧假賬,純屬子虛烏有。」

府尹問我娘:「你有證據?」

「有一半。」

她呈上青翎行十五年來給北境賒糧的賬冊。

每一筆都有軍營收糧人的畫押。

賬冊顯示,去年臘月,朝廷撥給朔州大營五萬石糧。

軍中卻又向青翎行借了兩萬石。

若五萬石全數入庫,大營根本不缺糧。

衛廷策冷笑:「商號賬本可以偽造。況且就算軍糧有缺,也未必與我有關。」

兵部主事點頭:「還需與軍冊核對。」

我娘指向蘇燕娘:「另一半在她帶來的箱子裡。蘇氏進府時,行李數目登記在門房冊上,共十三口。請大人按冊清點,少一口都算她藏匿證物。」

蘇燕娘臉色驟變。

「你血口噴人!」

她起身想走,卻被兩名衙役攔住。

府尹下令搜查東跨院。

蘇燕娘帶來的箱子被一口口抬到院中。

衣裳、皮貨、首飾散了一地,卻沒有軍冊。

衛廷策的笑意越來越深。

「祝青梧,你還有何話可說?」

娘當即拿過門房冊,點著最後一行。

「入門十三口,這裡只有十二口。衛廷策,你急什麼?少的那一口,還沒找到呢。」

我盯住衛珠兒腰間那串新掛的鑰匙:「妹妹,你不是要拿那箱金子壓我的東珠嗎?怎麼,知道箱底藏著見不得人的東西,不敢抬了?」

衛珠兒下意識捂住鑰匙。

衙役順著我的目光圍住她。

她慌忙看向蘇燕娘。

蘇燕娘撲過去想奪鑰匙。

我先一步扣住衛珠兒的手腕。

「昨夜你不是還說,今日要讓眾人看看你孃的一箱金子?」

衛珠兒這才明白,昨日那場爭執從頭到尾都是個套。

她突然拔下鑰匙往荷花池扔。

我伸手沒接住,鑰匙落水,濺起一朵泥花。

衛珠兒得意了不到一息。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