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後,我在人市買下了舊主母_第5章 老蔣聽完直搖頭

抄家後,我在人市買下了舊主母發布時間:2026-07-21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老蔣聽完直搖頭。

「我那是拉布的車,沾了湯,東家要扣錢。」

「扣多少?」

「二兩。」

「我賠一兩,往後你來吃餛飩不要錢。」

「一年?」

「三個月。」

「半年。」

「四個月,再多你會吃垮我。」

他咬牙答應。

我們趕到裴府側門時,賓客已經入席。管事嫌貨車髒,不許進。我直接揭開湯鍋,舀了一碗遞過去。

「你先吃。涼了算我的,誤宴算你的。」

他瞪我,還是讓開了。

我們借裴府側廚現煮,最後一席端上餛飩時,前院剛好開宴。

回鋪後,我累得趴在桌上睡著。醒來時,桌邊坐著那位老太太,身後站了四個僕從。

她把一塊裴府腰牌推到我面前。

「重新認識一下。」

「我姓裴。」

13.

裴老夫人是當朝太傅的遺孀,也是齊王的姨母。

我聽完只想把前幾日頂撞她的話一碗碗吞回去。

她偏問:「怎麼不趕我走了?」

「您今日沒擋門。」

嘴比腦子快,沒救。

裴老夫人笑出聲。

她沒有問顧綺娘母女的身份,只說壽宴上的餛飩很得賓客喜歡,裴府以後隔些日子便來取一批。

顧綺娘起身行禮。

「老夫人厚愛,民婦受不起。」

「我買吃食,又不是賞金子。有什麼受不起?」

她說話不急,句句都堵得人沒處退。

臨走時,她叫我去車邊。

「那孩子姓陸?」

我手心一下全是汗。

「是。」

「你倒敢認。」

「您既然問,便是查清了。」

裴老夫人看我半晌。

「陸案裡失蹤的不只一個孩子,還有一冊漕糧轉運賬。有人說賬被陸侍郎燒了,有人說在他家三小姐的長命鎖裡。」

那張細紙果然牽著糧案。

我沒承認,也沒否認。

「我只會包餛飩。」

「很好。」

裴老夫人看向櫃檯後的棠音。

她認出了陸家大小姐,卻沒有點破,只問她賬算得好不好。

棠音答:「從前只會看莊子總賬,如今一文也不敢漏。」

「為何?」

「從前漏的是紙上的數,如今漏一文,明日就少一把蔥。」

裴老夫人點了點頭。

她後來才告訴我,初到禾記是專程來的。她早聽說槐花巷有幾個落難女人合夥開鋪,想親眼看看我們怎麼活。

「若只會哭,我也幫不了你們。」

我問:「我當日趕您走,您還來?」

「會趕人,說明餓不死。」

她登車前又丟下一句。

「齊王快回京了。你若真只會包餛飩,就多活幾日。」

當晚,我把紙卷從擀麵杖裡取出來。

顧綺娘只看了三行,手便抖起來。

「這是懷璋的字。」

陸家大公子懷璋被流放北地,生死不明。出事前,他替父親核對漕糧賬,發現有人借軍糧轉運吞了三十萬石糧。

紙上藥材是假,數目是真。

而最後一行寫著一個我們都認識的名字。

龔敬山。

龔二的親兄長,正是當年押運糧船的主事。

14.

龔二非買顧綺娘不可,盯的一直是那本賬。

顧綺娘把紙推回給我。

「燒了。」

我以為聽錯。

「這是翻案的證據。」

「也是催命符。」

她臉色很平靜。

「只有半頁暗賬,沒有原冊,沒有押運人的口供。送上去,人還沒走到衙門就死了。禾丫頭,我已經丟了一個家,不能再拿你們去賭。」

棠音也說:「娘說得對。」

我捏著紙,火盆就在腳邊。

燒掉,我們可以繼續賣餛飩。也許龔家找不到東西,會慢慢放過我們。

也許。

我把紙塞回袖子。

「我不交出去,也不燒。」

顧綺娘素來溫和,那回卻沉了臉。

「你想做什麼?」

「先找能讓它變成證據的人。」

「找誰?」

我不知道。

翌日,我在送往裴府的食盒底下墊了張油紙,上面用炭筆寫著四個字:藥方不全。

我賭裴老夫人看得懂。

過了些日子,裴府來取餛飩的人換成一個年輕男子。

他穿青灰長衫,眉眼清冷,站在蒸汽外,像個不該出現在灶房的人。

「誰寫的字?」

我舉手。

他看了看那四個歪得能打架的字。

「認得字?」

「只認得常用的。」

「藥方給我。」

「憑什麼?」

「憑你那張油紙,裴家的人已經在巷外守了好些日子。」

我往外一看。

賣糖人的、修傘的、蹲著補鞋的,同時移開了眼。

年輕男子說:「裴硯書。國子監博士。」

我問:「教書的?」

「嗯。」

「教書的查什麼糧案?」

他頓了頓。

「我祖母讓我來吃餛飩。」

15.

裴硯書連著來了好些天。

他每次都坐靠窗那桌,只點清湯,不加醋,不跟人閒聊。歲寧爬到他腳邊,他就把她拎回竹筐,動作像搬一摞書。

歲寧偏喜歡他。

鋪裡的客人也慢慢習慣了這個冷臉先生。有學子拿文章向他討教,他只看兩眼,就把錯處圈得密密麻麻。對方哭喪著臉問還有沒有可取之處,他指了指空碗。

「餛飩吃得很乾淨。」

我在鍋邊笑出聲。

他側頭看我。

「你寫的四個字,錯了一個。」

我立刻不笑了。

從那日起,他得空便教我認字。我嫌他教得少,夜裡照著賬本偷偷多認了一頁;第二天默給他看,他又說我好勝。

這人誇一句會折壽似的。

又一次來時,我把餛飩往他面前重重一放。

「你到底查到什麼了?」

「鹽多了。」

「我問賬。」

「這句話容易招禍。」

我收走他的碗。

「那你餓著。」

他終於抬頭。

「紙上的數目對應的是廣平三年的十二批軍糧。原賬應有三份:戶部底冊、轉運司船簿、邊軍收糧冊。陸家只有轉運抄本,證明不了糧食最終沒到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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