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舉辦的春日宴上,太子對救助受傷狸奴的嫡姐一見鍾情,非她不娶。
長公主卻點出相府與侯府已定下親事。
為攀上太子這根高枝,嫡母謊稱與侯府定下婚事的是我。
一架牛車將我從莊子上帶回了府裡。
府邸裡嫡姐對著侯府世子顧辭硯垂淚。
「阿硯,終是我們無緣。只一點,你若娶了我妹妹,便要好好愛她,對她好。」
顧辭硯將嫡姐攬進懷裡。
「清歡,你總是這樣善良為他人考慮。」
我看著二人郎情妾意的模樣,緩緩勾起嘴角。
不巧,我最擅長撕破偽善的假面。
01
嫡姐若真是為我好,便不該在此時說這種話。
明知顧辭硯此時對她情根深種,故意說著將將顧辭硯推給我的話,只會讓他心中更抗拒。
「她既是你妹妹,我會給她體面。」
顧辭硯拉著嫡姐沈清歡的手,承諾般開口,「但是清歡,別將我推給別人,我絕不可能愛上除你之外的其他人。」
嫡姐紅了眼,悽悽撲向他懷裡。
好一個痴心的情種。
只可惜,承諾是最不可信的。
我沒有再看,回到嫡母為我準備的房間。
潮溼破敗,難為她在這樣雕樑畫棟的尚書府找到這樣一間房。
我簡單收整,躺下休息。
床板傳來隱約的黴味兒。
我的心卻很平靜。
母親,那些陳年舊賬到了開始清算的時候了。
02
顧辭硯將我約在江邊。
我隔著帷帽也能隱約瞥見他冷峻的神色。
我對他行了一禮,「顧世子,你知曉你對長姐的感情。」
「我知這場婚事非你所願,我亦對你無意,日後成婚相敬如賓即可,我對你絕無干涉。
」
本要提點我的話被我提前說了。
顧辭硯沉默了半晌,緩緩道,「如此甚好。」
話既已說開,顧辭硯也放下顧慮。
客套地同我聊了幾句。
卻意外地發現我與他許多方面都有相似之處。
從喜歡的詩集,到鍾愛的樂器。
從欽佩的墨客,到惋惜的名士。
越談越投機,談到激動處顧辭硯拉住我的手腕幾乎要將我引為知己。
直到我動了動手腕,他才意識到失禮。
訕訕地放開手。
一時靜默下來。
我將一枚平安符遞給顧辭硯,「回京前給公子求的,命運既如此安排,惟願公子平安康健。」
恰江邊一陣大風,將我帷帽吹開。
顧辭硯愣愣地看著我,眼中是掩不住的驚豔。
我慌亂地將帷帽重新戴好,又將平安符往他身前遞了遞。
他這才如夢初醒地接過,指尖相觸的瞬間,他如被灼燒般猛地縮回。
「那我便先告辭了。」
「等等!」
我詫異地看著顧辭硯拉著我衣袖的手。
他耳尖微紅,「沈姑娘贈我平安符,我總要回禮。」
「今日出門匆忙,未曾備禮,不若去億珍閣挑些首飾。」
03
顧辭硯顯然是億珍閣的常客。
他輕車熟路地帶我步入內間,陳列的首飾比外間更顯華貴。
正挑選中,外間進來幾位女子。
「清歡,你可真厲害,太子見你一面就非你不娶了。」
另一名女子語氣帶酸,「我聽說好像是沈小姐和太子的救命恩人長得有點像,別是太子遍尋恩人而不得,沈小姐才撿了漏吧。」
嫡姐面色不虞,「我怎麼從沒聽說。」
「皇家秘辛,也不是誰人都能知道的。」
另一名女子打圓場,「清歡不知道的必然是沒有的,咱們清歡之前是世子妃,現在變成太子妃。
要我說,我們清歡就是鳳凰命啊。」
嫡姐語氣嗔怪,臉上卻是掩不住的得意,「哎呀你別亂說。」
顧辭硯緊緊望著嫡姐得意歡喜的臉,臉色冷沉。
昨日還對著自己哀傷悽婉的人,今日便為要嫁給另一個人歡喜雀躍。
若都是演給自己看的,那過去那些誓言又有幾分情真?
我輕輕抬起顧辭硯握著簪子的手。
他猛然回神鬆開了手,已被扎出了傷口。
我拿出手帕替他包紮,「是我不好,挑個禮物倒還叫你受了傷。」
他這才意識到自嫡姐進來後,他便完全沒了給我挑簪子的心思。
「抱歉沈姑娘,我一時走神,你看上了哪些,我都送給你。」
我衝他搖了搖頭,「不必了顧世子,送禮講究的是用心。」
既然沒有用心,自然不必送。
「我先告辭了,還請世子注意傷口別碰水。」
顧辭硯張了張嘴似想解釋,我卻徑直向外走去。
若追出來便要與嫡姐打照面,場面未免尷尬。
故而顧辭硯只能停在內室,懊惱地看我離開。
徒留手中帶著淺淡花香的手帕。
一個不圓滿的會面,足夠讓人牽腸掛肚。
04
次日,顧家小廝來府上送禮。
嫡姐自然地開啟禮盒,對裡面做工精細華貴的簪子面露驚喜。
她順手往髮髻插去,小廝卻面露難色。
「沈大姑娘,這根簪子不是給你的。」
「是給......二姑娘的。」
嫡姐臉上閃過一絲嫉恨,隨即掩住,作出一副落寞樣子。
「是我忘了,如今與阿硯定親的是妹妹。」
她將髮簪遞給我,「妹妹與阿硯感情好,我自是再開心不過的。」
當晚,我被關進了祠堂。
我跪在冰冷堅硬的青磚上。
嫡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勾引你的前姐夫你很得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