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臻_第4章 她卻不由分說地佔據了自己全部的心
她卻不由分說地佔據了自己全部的心。
12
楚淮昭輕笑一聲。
「是嗎?看來臻臻還真是招人喜歡,你才見了她幾次面,就願意為了她舍下自己喜歡多年的沈清歡了嗎?」
「你還真是喜新厭舊啊。」
「那麼,明明是沈大姑娘同你有婚約,你舊情人的母親卻在春日宴上騙我是沈二姑娘。」
「欺騙當朝太子,該當何罪呢?」
楚淮昭一邊說著,一邊敲著摺扇,每一下都彷彿敲在顧辭硯心上,讓他心驚。
「若母親被論罪發落了,沈大姑娘估計也會被牽連吧。女兒家的名聲沒有了,會不會自尋短見呀?」
「那畢竟是和你有十幾年青梅竹馬情誼的舊情人呢。」
皇帝年事已高,久病纏身。
子嗣也不多。
近年來因東宮之爭卻死的死,殘的殘。
半年前才終於塵埃落定。
最後是面前這位繼位東宮。
楚淮昭的狠厲,他不是不知。
顧辭硯將指節攥得發白。
「太子殿下究竟想要什麼?」
楚淮昭用摺扇敲了敲顧辭硯的肩膀。
「你知道的。」
「你把臻臻還給我,我把沈清歡還給你。」
「撥亂反正,各歸正途。」
顧辭硯身體微微顫抖,死死地咬著牙關。
半晌,他閉了閉眼。
終究還是鬆了口。
「好。」
13
睜開眼時,正巧對上楚淮昭墨黑的眸子。
見我醒來,那雙眼裡似迸發出了光亮。
「臻臻,你終於醒了。」
「傷口可還疼?」
我輕輕搖了搖頭,目露擔憂。
「你可有受傷?」
「我沒事。」
他握住我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臻臻,你又救了我一次。」
「你說我該如何報答你才好?」
我看出他眼裡的期盼。
也知道他想聽的答案。
當初救助他時,我曾玩笑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彼時他紅了臉,卻輕輕點頭。
而後,他一聲不吭地離開了。
「阿昭,那日受傷時我聽見了。」
「他們說你是太子。」
我將手輕輕抽出。
「你要娶的是我長姐。」
他皺了皺眉,眼裡閃過一瞬間的不悅。
「我回去找過你的,只是那時屋子被燒燬了。」
「我以為你不在了,難過了許久。」
「娶她也不過是因為她同你有三分像罷了。」
他強硬地再次握住我的手。
「既然我找到你了,婚約自然要換過來的。」
「顧辭硯亦同意了。」
他探究地看著我。
「難道你不願意?」
「你對顧辭硯有情?」
我紅了眼,淚盈於睫。
「我為誰受的傷,阿昭不知道嗎?」
「我喜歡的是誰,阿昭難道不知道嗎?」
「何苦還要說這種話來刺我的心。」
他輕輕替我拭淚,將我攬在懷裡。
「是我錯了,我不該說這種話。」
「臻臻,你放心,我絕不負你。」
我在他懷裡哽咽地點點頭。
思緒卻回到他離開的那個晚上。
他的侍從終於找到他。
我靠著房門。
聽見侍從詢問他是否要將我一併帶走。
他只是冷漠答道。
「雖於本王有救命之恩,但到底身份卑賤,便算了吧。」
明明白日里他還對著我紅了臉。
說想要娶我為妻。
永遠不要相信男子的承諾。
那是比煙火還短暫易逝的存在。
14
太子遇刺,朝野震驚。
長公主親臨東宮。
楚淮昭帶著我一同接見。
廳室裡。
長公主看了看我,語氣柔和,「這便是救了太子的姑娘吧?一看就是個好孩子。」
楚淮昭頷首,「是的姑母,我已決心娶她為妻。」
長公主面露驚訝,「可你不是同沈家大姑娘定親了嗎?」
楚淮昭漫不經心,「換了便是。
」
長公主對我笑道:「你是個有福氣的,多少高門世家想將女兒嫁給昭兒,他都看不上呢。」
我紅了臉,羞澀垂眸。
正巧室外有人來報刺客的事略有眉目。
長公主便讓楚淮昭先去處理,留我陪她說說話。
楚淮昭走後。
我朝上座雍容華貴的女子走去。
她輕輕拉住我的手。
「才回京多久,怎麼把自己折騰得瘦了這樣多。」
我順從地坐在她的身邊,將頭輕輕靠著她的肩膀。
「這樣才見效呀。」
沈家祠堂中,將自己折騰得奄奄一息,才能滿足顧辭硯的救世主情結,從而對我憐惜心疼。
花燈節上,替楚淮昭擋那一箭才能讓他感受到不求回報的付出,從而想要得到佔有。
當然,中間若沒人恰到好處地給顧辭硯通風報信,或是射箭人瞄準的是我的心口,那就是另一種結局了。
我蹭了蹭她的肩膀。
「還得多虧殿下籌謀周到。」
她撫著我的鬢髮。
「到底為難你了。」
「我那皇侄狂妄自大又淺薄愚蠢,除了一張臉還有些可取之處,真是全無優點了。」
我輕笑,「但是狂妄自大才容易受人挑唆,淺薄愚蠢才不會深思熟慮,這不正是他的優點嗎?」
她點了點我的額頭,「真是促狹一張嘴。」
「倒也說的沒錯,這也是我為什麼選擇助他坐上東宮的原因。」
「如今他的兄弟或死或殘,他自以為自己穩坐東宮,正是隨心所欲的時候。」
楚淮昭母家勢弱,為皇子時他亦遭受了世家許多冷眼。
故而當初以為我只是農家女時,嫌我身份低微。
如今我名義上已是尚書嫡女,但實際上沈家並非世族,也無深厚根基。
當初若不是仗著嫡母的帝師父親,我那唯利是圖的父親也爬不上尚書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