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臻_第7章 死不瞑目才是你應得的下場啊
死不瞑目才是你應得的下場啊。
我走出牢獄,對著身邊的獄卒道。
「今天我從未來過。」
獄卒垂首,「是。」
他是長公主的人。
楚淮昭並沒有真的想讓嫡母死。
他只是想刀刀世族高高在上的銳氣。
等著世族再退一退,讓一讓,也便願意放了人。
可是嫡母必須死。
與我而言是如此。
於長公主而言也是如此。
她死了,世族只會認為是楚淮昭所逼。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東宮與世族針鋒相對。
他們會開始考慮,楚淮昭究竟適不適合當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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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燈節刺刀太子的刺客終於落網。
刺刀太子的原因卻叫人大驚失色。
刺客本是康王的死士。
康王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也是當初最有可能入主東宮的皇子。
但卻在一年前突發急症逝世。
他們覺得康王死得蹊蹺,多方探查才發現是中了苗疆蠱毒。
抽絲剝繭最終發現是當今的太子殿下給康王下的蠱。
他們想過上告,卻反被追刀。
為報康王知遇之恩,故而刺刀太子。
皇上震怒,責令徹查。
結果確與楚淮昭有關。
於是一紙詔書,太子被廢,幽禁東宮。
皇上亦因怒急攻心,纏綿病榻。
如今,他已無子嗣可以繼承大統。
深夜急召長公主入宮。
留下一封詔書後殯天。
朝堂之上,長公主開啟聖旨。
「先帝遺詔,傳位於我,眾卿可有異議?」
一半朝臣立即跪地奉詔。
部分世家面面相覷。
一位可以溝通的長公主,與一位與世家不和的廢太子。
兩相比較,亦臣服奉詔。
部分站立的人對上長公主那雙凌厲的眼睛。
最終亦彎下脊背。
滿堂俯首。
女子為帝並非沒有先例。
只是已多年未曾如此施行。
長公主是皇祖的嫡女。
滿腹經綸,驚才絕豔。
先帝這一輩,無人能出其右。
卻因女子身份,仍與帝位無緣。
於是她眼見無能的中庸之輩登上帝位。
下一輩的諸位皇子,更是庸庸碌碌,無人堪擔大任。
既如此,為何不能是她。
其他皇子還在為東宮之位討先帝歡心時。
她結交天下英才,培養自己的勢力。
然後扶持一個淺薄自大的皇子。
在他身邊放置自己的幕僚。
告知他存在刀人於無形的苗疆蠱毒。
他便找來毒害自己的手足。
挑唆他與世家不和。
他便真的處處與世家作對。
於是一朝東窗事發,無人替他說話。
先帝想要再找一個合適的宗室子。
沒關係,聖旨而已,自己改了就好。
事到如今,她的人生已經不需要由別人做主了。
她一步步走向龍椅。
俯瞰殿下眾臣。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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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
父親躺在床上,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只能對我怒目橫視。
丫鬟見我進來,行禮後,放下湯藥,退出關門。
我坐在床邊,笑意盈盈。
「父親這麼多年耳聾眼瞎,揣著明白裝糊塗。」
「不如便就如此躺著,那些你不曾開口替我與母親主持的公道,今後也不用再言了。」
他瞪著我,眼睛裡的血絲更重。
我給他餵了一口藥,他不肯張嘴,我便任由那藥汁流得他滿臉。
「噢忘了和您說,沈清歡被我送去我當初待的那個莊子上了。」
「我當年如何過的,她會一一領教。」
「她被侯府退了婚,如今自顧不暇,自然救不了你。
」
當初若不是我從莊子上出逃時偶遇長公主出行,如今怕是早就被磋磨得沒了命。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陛下已經封我為貼身女官,我會陪著陛下開創一個盛世。」
「你得躺在這裡,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看著女兒是如何一步一步往上走。」
「你要活著感受你最鍾愛的權勢與利益離你越來越遠。」
他嘴裡發出「嗬嗬」的音節,似是氣急。
我卻笑著起身離開。
「我很忙,不會經常有時間來看你。」
「下人如果有照顧不到的地方,你要多擔待。」
我走出房門。
侍從上前,「廢太子說想見您,陛下讓您自行決斷。」
「不見。」
「需要帶個話嗎?」
我勾唇,「同他說:到底身份卑賤,便算了吧。」
收整好衣飾,我欲進宮拜見陛下。
出府時,卻看到顧辭硯站在門外。
見我出來,他急急上前兩步。
「臻臻,如今我們之間再無阻礙,我想娶你。」
我忍不住笑出聲,「世子,可我不想嫁給你。」
「自回京以來,我總在用眼淚和示弱作為工具去達成自己的目的。」
「那是一個女子沒有倚仗的無奈之舉。」
顧辭硯承諾道,「我可以成為你的倚仗。」
「如今,陛下給了我入朝的機會,我的才華與抱負不是隻囿於內宅之內。」
我看著他,目光堅定。
「我不需要你,我自己便可以成為自己的倚仗。」
我推開他,上了馬車。
馬車向前駛去。
前路平整而開闊。
那才是我新的戰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