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臻_第6章 可我不知是何時惹惱了你
」
「可我不知是何時惹惱了你,花燈節上,你故意引走顧世子,卻派了山匪想擄走我。」
「若非我追著顧世子遇上了太子才躲過一劫,此時怕已經身敗名裂了吧。」
嫡姐望著我,臉上露出惶恐,「你怎麼會......不,我沒有做!」
「你血口噴人!」
我以袖拭淚,「你還不知道吧,因太子遇刺,全城戒嚴,那幾位山匪未逃過盤查被抓進牢裡,全都交代了。」
「令臻不知做錯了什麼,竟被長姐怨恨至此。」
我語氣哽咽,顧辭硯從身後抱住我,臉上滿是心疼。
他看著嫡姐,目光中已是全然的失望和厭棄。
嫡姐扯住顧辭硯的裙襬,慌亂不安:「阿硯,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我輕輕掙開顧辭硯的懷抱,望著他的眼神遺憾又悽婉。
「顧世子,原來長姐是為了你。」
「我不會追究此事,到底是我們無緣,既然你已經要娶我姐姐,便好好待她。」
我眼眶泛紅,「便祝你們琴瑟和鳴,恩愛白頭。」
說罷,我轉身離去。
顧辭硯還想再追,卻被嫡姐死死抓住衣襬。
抓吧,留吧。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此刻你愈是不讓他接近我,只會讓他愈發對我念念不忘。
以及更加怨恨你這個讓我與他分開的罪魁禍首。
直到他對你徹底沒了耐心。
沈清歡,侯府顧家再也不是你的倚靠了。
18
我與楚淮昭的婚期定在三月後。
街頭巷尾卻突然開始起了流言。
說如今的準太子妃生母行為不端,與他人有苟且。
更有一個市井混混酒後揚言曾同太子妃生母春風一度。
也算太子妃的半個父親。
流言愈傳愈烈,更有世家在上朝時提出應當另擇太子妃。
我冒著大雨去了東宮。
衣衫髮髻被打溼,紅著一雙眼更顯楚楚動人。
「阿昭,是我配不上你。」
「你退婚吧,那些高門世家的女兒才配做你的太子妃。」
楚淮昭攥著我的手,眼裡是狠厲與傲慢。
「他們如今敢來置喙我的太子妃人選,來日豈不是更要踩在我頭上。」
「我絕不會讓他們輕易得逞。」
楚淮昭派人徹查流言之事。
我將早就收集好的證據洩露給查案之人。
流言的源頭直指我的嫡母陳氏。
更牽扯出她當年趁父親不在,害死了我母親之事。
惡意中傷太子妃以及一條人命。
嫡母下了牢獄。
一時間,京中對此議論紛紛。
皆論嫡母狠毒善妒,將人貶妻為妾後還要趕盡刀絕。
世家有人曾與已故帝師陳老有交情,聯合想來求太子從輕處罰。
楚淮昭卻嗤笑,當日謠言傳播之飛速。
叫他這個東宮太子淪為他人的談資。
焉知沒有世家作梗。
左右東宮太子妃人選,手伸得未免太長。
他決心給世家長個教訓。
故而擺足了架子,叫那幾位苦等半日後卻並不接見。
只叫人給他們帶了一句話。
「諸君在東宮,並無情分面子可賣。」
那幾位世家子弟面露怒色,甩袖離去。
19
獄中。
嫡母被卸下釵環,剝去華貴服飾。
只留一身粗麻囚衣。
見我滿頭華貴珠翠出現。
她咬牙切齒,「你如今很得意吧。」
我扶了扶髮髻,「自然。你如此費心籌謀,我卻依舊是高貴的太子妃。」
「只是難為長姐被你連累,侯府顧家已經退了婚約,昔日的閨中密友,更是對她避之不及,如今她連出門都不敢了。
」
「賤人!」嫡母雙手抓上欄杆,恨不得啖我血肉,「顧辭硯最是喜歡清歡,他怎麼會捨得退婚?」
「是不是你從中搞鬼!」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與我何干,分明是你這個聲名狼藉的母親毀了她的姻緣啊。」
「顧府豪門世家,怎麼能娶擁有你這樣母親的嫡姐呢。」
「我出門前還聽見嫡姐在房裡哭呢。」
我朝她走近幾步,面帶憐憫,「嫡姐說,為什麼會有你這樣的母親,她情願你早就死了。」
我滿意地看著嫡母眼中的光一點點熄滅。
她無力滑落在牢獄中的稻草堆上。
她身子不好,只得沈清歡這一個女兒。
從小千寵萬愛養大的。
總盼得女兒高嫁榮寵一生。
如今女兒的婚事被她毀了,女兒更是對她深惡痛絕。
多年籌謀毀於一旦,才是對她最大的折磨。
我摩挲著手上的玉鐲,彷彿擔憂般開口。
「你說長姐這麼傷心,會不會尋死啊?」
「一根白綾,吊死在祠堂裡,像我母親當年一樣?」
嫡母猛地抬頭看我,面露恐懼。
跪著朝我磕頭,一下又一下。
「我求你,不要傷害清歡,她是無辜的!」
我蹲下身,與嫡母平視,語氣冷漠。
「可她的母親刀了我的母親。」
「我的母親死了,她的母親還活著,我沒辦法不遷怒她啊。」
嫡母的額頭一片血紅,她注視著我,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若我死了,你會放過清歡嗎?」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可以賭一把,萬一呢?」
她毫不猶豫,狠狠衝牆面撞去。
隨即身體垂倒在地。
眼睛仍死死地看著我的方向。
我隔著鐵欄,衝她微笑。
「賭輸了,你死了我也不會放過她。
」
嫡母的瞳孔一點點放大,慢慢失去光彩。
怎麼能如釋重負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