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賭我永遠不會走_第8章 公司被他弄垮了
公司被他弄垮了,又怪你翻臉太快。反正錯的總得是別人。」
她走近他,眼裡只剩厭惡。
「周敘白,你到現在都不知道,她為什麼不要你。」
「你還以為是因為我?全羊宴只是讓她看清了一件事。」
林晚晴抬手點了點地上散開的賬頁。
「你這個人,爛得沒救。」
雨越下越密。警察趕到後,先分開圍觀的人,又把散落的流水裝進證物袋。孟書言說明情況,林晚晴主動跟上去做筆錄。
周敘白聽到「配合調查」時還想擺老闆架子,問對方有沒有傳喚手續。警察只問了他一句:「私人賬戶收過專案款嗎?」
他閉了嘴。
上車前,周敘白不再掙扎。
他隔著雨幕看我,嘴唇動了動。
我讀懂了那句話。
他說,對不起。
我撐開賀聞洲遞來的傘,轉身往大樓裡走。
那句對不起落進雨裡,輕飄飄的。
五年裡我等過很多次。如今真聽見了,只覺得吵。
12.
年末,周敘白涉嫌職務侵佔的案子進入公訴程式。無界挪用方案的侵權案另行審理,賠償款會優先衝抵欠款。
案件開庭那天,我沒有去。
孟書言發來訊息,說他在法庭上認了大部分事實,唯一反覆強調的是,他願意把以後賺到的錢都賠給我。
我回了一個「按判決辦」,便關掉手機。
那天知界正在競標年度最大的城市文旅專案。
會議室坐滿了評審。輪到我陳述時,大螢幕忽然黑了。
團隊新人嚇得臉都白了。
我放下遙控器,走到長桌前借了支筆。沒有投影,我就把動線畫在白紙上,從入口那棵老槐樹講到夜市攤位怎麼分流。
這是我實地走了七遍才定下的方案。哪塊地磚雨天會滑,哪條巷子推嬰兒車難轉彎,都在腦子裡。新人站在門邊急得眼眶發紅,我衝她擺擺手,讓她別碰那臺宕機的電腦了。
我講完時,主評審合上手裡的紙質方案,當場拍板。
「不用等裝置恢復了。這個專案,我們選知界。」
走出會議室,許嘉寧一把抱住我。
「沈總,拿下了!」
整個團隊在走廊裡歡呼。
賀聞洲站在人群外,晃了晃手裡的香檳:「今晚慶功,吃什麼?」
許嘉寧故意搶答:「什麼都行,反正不吃全羊宴。」
眾人一靜,又齊刷刷看向我。
我忍不住笑了。
「火鍋吧。」
「鴛鴦鍋,羊肉單獨一桌,誰敢下錯鍋誰結賬。」
晚上的包廂熱鬧得幾乎掀翻屋頂。
賀聞洲提前跟餐廳確認過選單,連廚房會不會混用砧板都問了。服務生端來生日蛋糕時,我才知道他們還偷偷補辦了慶生。
許嘉寧把紙皇冠扣到我頭上:「這回壽星不用結賬。」
「誰結?」
她指向賀聞洲。
賀聞洲從善如流地舉杯:「我自願。」
「那我不客氣了。」
我剛把蛋糕刀按下去,手機在桌面震了一下。
是一筆三十萬元的到賬通知。
附言寫著:借款結清。
周敘白欠我的錢,到這裡算是還清了。
我將那張銀行卡里的餘額全部轉進知界賬戶,備註:年終獎。
許嘉寧看見數字,尖叫著撲過來親我。
包廂裡頓時一片起鬨。
我端起酒杯,和每個人碰了一遍。
窗外燈火鋪滿江面,桌上紅鍋翻滾,香氣熱烈。隔壁那桌有人點了羊肉,服務生剛要端近,賀聞洲抬手攔住,讓他從另一側繞過去。
賀聞洲沒回頭,也沒等我道謝。服務生繞開這邊,他繼續跟財務聊下一季度的排期。
我低頭喝了一口酸梅湯。
以前周敘白總說自己粗心,讓我有事就提醒他。我提醒過羊肉過敏,也提醒過合同續期,連生日都要提前把日期圈在日曆上。次數多了,我竟真覺得男人都這樣。
現在才知道,有些事哪用教。長沒長心而已。
我收回視線,夾起鍋裡那片剛燙好的毛肚。
許嘉寧立刻舉筷子來搶。
我眼疾手快塞進嘴裡,衝她挑眉。
「想吃自己下。」
她氣得追著我繞桌跑。
滿屋笑聲裡,孟書言發來一張照片。
周敘白託律師送來的手寫道歉信,厚厚一沓,還沒拆封。孟書言在旁邊放了把尺子,問我這算不算案件材料,要不要歸檔。
我回她:【跟案子無關,退回去。郵費到付。】
許嘉寧伸長脖子:「誰啊?」
「催債的事處理完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朝服務生招手:「毛肚再來幾盤。」
「沈總,吃不完要罰款。」團隊裡有人提醒。
賀聞洲把選單遞給服務生:「她點。吃不完算我的。」
許嘉寧立刻改口:「那再加份蝦滑、黃喉和小酥肉!」
我抄起紙巾團砸她,她笑著往賀聞洲身後躲。服務生抱著選單站在門口,被我們吵得也在笑。
手機安安靜靜地躺在桌上,沒有再亮。
挺好。
我撈走鍋裡新燙好的毛肚,吹了兩下,蘸滿香油。
這一口是我的,誰也別想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