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賭我永遠不會走_第1章 明知道我對羊肉嚴重過敏

他賭我永遠不會走發布時間:2026-07-18

明知道我對羊肉嚴重過敏,男友周敘白卻藉口替我補過生日,把宴席訂成了全羊宴。

我嚥下抗敏藥,陪他和朋友笑到散場,甚至替他結了賬。

回來時,我卻聽見他隔著門笑:「你們信不信,只要我開口,沈知意連屎都肯吃。過個敏算什麼?」

有人問他,既然這麼看不上我,為什麼還要跟我在一起。

他漫不經心地答:「林晚晴當年拒絕了我,不然哪輪得到她。」

我站在門外,手臂上的紅疹一片接一片。

後來,他淋著雨堵在我公司樓下,紅著眼求我再給他一次機會。

1.

我的手還搭在門把上。

裡面靜了靜,隨即爆出更大的笑聲。

程浩拍著桌子起鬨:「敘白,那你讓她現在把桌上那盤羊眼吃了,我就真服你。」

「這有什麼難的?」

周敘白聲音裡帶著酒意,也帶著我從前從未聽懂的輕慢。

「知意最好哄。我說一句是為她好,她自己就能替我找十個理由。」

手臂上的紅疹已經爬到頸側,耳後也開始發燙。我隔著包帶抓住手機,拇指碰到錄音鍵時,螢幕上沾了一層溼汗。

錄音的紅點亮著。周敘白那句「她連屎都肯吃」,被包廂裡的笑聲託得清清楚楚。

奇怪,我竟沒哭。

我推開門。

周敘白正靠在椅背上,指間夾著煙。看見我,他臉上的笑僵了半秒,很快又若無其事地朝我招手。

「怎麼去了這麼久?過來,浩子說還沒跟壽星喝夠。」

程浩也只心虛了一瞬,就把那盤羊眼往我面前推了推。

「嫂子,敘白說你最給他面子。來一個?」

桌邊的人都看了過來。

有人等我發火,有人等我繼續做那個懂事的笑話。

我拿起桌上的公筷。

周敘白眉梢揚起,眼底浮出一點篤定。

我夾起那顆油亮的羊眼,擱進他的酒杯。

「這麼喜歡,不如你吃。」

他的笑淡了:「知意,別在我朋友面前鬧。」

「我鬧什麼?」

我把結賬單壓在轉盤上,指尖點了點最下方的數字。

「你的朋友,你訂的全羊宴。剛才預結賬時,我先刷了兩萬八千六,後加的酒水你們自己結。先把這筆轉給我。」

程浩嗤了一聲:「過個生日還跟自己男朋友算這麼清?」

「你說得對。」我看向他,「所以你吃了我男朋友請的飯,應該不介意替他付吧?」

程浩臉色一青。

周敘白坐直了:「沈知意,你吃錯藥了?」

「藥沒吃錯,人看錯了。」

我摘下脖子上的項鍊,放在他面前。

那是他三年前送我的生日禮物,銀鏈已經氧化,吊墜背面還刻著我們名字的縮寫。

「周敘白,分手吧。」

杯盤碰撞聲停了。

他盯著我,像沒聽清:「你說什麼?」

我拿起包,重複了一遍。

「我說,我們到此為止。」

走到電梯口,我的喉嚨開始發緊。

我扶著牆按下電梯,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周敘白追了出來。

他追上來,卻連我脖子上的紅疹都沒看。

他說:「沈知意,你非要在我生日這天給我難堪?」

這頓飯從頭到尾都跟我沒關係。前些天他還說,要把忘掉的生日補給我,今天卻成了他請朋友慶生的局。

我只是負責付賬,順便給他撐場的那個冤大頭。

電梯門開啟,我沒回頭。

「放心。」我走進去,按下一樓,「以後不會了。」

因為以後,他的生日、他的難堪、他的死活,都跟我沒關係了。

2.

電梯下到十二層時,我已經喘不上氣。

視線發黑前,我按下緊急呼叫,又用最後一點力氣撥通了許嘉寧的電話。

再醒來時,人已經躺在醫院。

許嘉寧坐在床邊,眼睛紅得嚇人。

「急性喉頭水腫,差一點就窒息。沈知意,你是不是瘋了?明知道不能吃,為什麼還去?」

「因為他說,餐廳還有別的菜。」

我聲音沙啞,自己都覺得這個答案可笑。

桌上只放了兩道冷盤,連湯底都熬著羊骨。周敘白說朋友都到了,臨時換地方掃興,讓我先吃藥忍一忍。

我真就忍了。

五年來,他忘記紀念日,我替他解釋工作忙;他臨時取消約會,我替他解釋客戶重要;他把我熬夜做的策劃拿去署自己的名字,我還怕他初創公司站不穩,主動替他瞞著所有人。

我以為愛一個人,就是多體諒一點。

他收下了我所有的體諒,轉頭管它叫聽話。

護士來給我換藥時,看了一眼床尾的病歷:「家屬還沒到嗎?」

我還沒回答,許嘉寧先冷笑:「死了。」

護士嚇了一跳。

我扯了扯她的袖子:「只是男朋友,已經分了。」

「那更好。」護士壓低聲音,「昨晚送來的時候,你一直在喊一個名字。我還以為感情多深呢。」

許嘉寧立刻看我。

我也愣住了:「我喊誰?」

「好像叫敘白。」

??口像被極細的針紮了一下。

人的習慣挺可怕。最難受的時候,我還想找那個把我推到危險裡的人。這個發現有點丟臉,我把臉轉向窗戶,盯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看了半天。

五年不是一張紙,說撕就能撕得乾乾淨淨。它藏在我記得的電話號碼裡,藏在玄關那雙並排放著的拖鞋裡,也藏在我半昏迷時脫口而出的名字裡。

許嘉寧沒再罵,只握住我的手。

「慢慢來。」

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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