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收回了他的一切_第9章 會
「會。」
這個回答太快,他愣了愣。
「她剛好在那個時候出現。換個人、換件事,你依舊會覺得自己成功了,家裡的人便該一直讓著你。顧硯川,我們的問題早就有了,只是我以前不肯承認。」
他低下頭,過了一會兒才問:「現在連朋友也做不了?」
「做不了。」
「這麼幹脆?」
「朋友得互相信任。我們之間缺這個。」
他點了點頭,朝我伸出手,像要替這段關係補一場正式告別。我看了一眼,沒有握。
「檔案我收到了。以後各自過日子吧。」
那隻手在半空停了幾秒,收回衣袋。
「沈清和,祝你順利。」
「也祝你這次學會好好做賬。」
他被噎得一怔,隨即笑了。這大概是我們多年來最平靜的一次談話,也該是最後一次。
助理從門內探出頭:「沈總,法國那邊提前上線了,翻譯在找您。」
「馬上來。」
我轉身走上臺階。進門前,袁露把我的工作牌遞過來,背後的別針怎麼也扣不上。我接過來試了兩次,索性塞進西裝口袋。
視訊會議已經開始,螢幕那頭的人為配方歸屬爭得很兇。宋知遙替我留的咖啡涼透了,我喝了一口,苦得皺眉,還是拉開椅子坐下。
「剛才說到哪兒了?」
團隊把合同翻到有爭議的那一頁。窗外傳來拆卸展臺的聲音,電鑽嗡嗡作響,舊展館牆上那個多打的小孔藏在牌匾邊緣,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的生活也沒有從此變得毫無瑕疵。供應商會出錯,專案可能談崩,偶爾夜深回家,我也會想起十年前那幾盒冷掉的炒麵。
想起歸想起,第二天照樣起床、開會、簽字。
顧硯川再也不能左右我的日程,更不能替我決定該往哪裡走。
助理把新的合同遞到我面前,封面印著一行清楚的字:
清川創始人,沈清和。
我拿起筆,在自己的名字旁簽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