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收回了他的一切_第2章 他第一次用一種陌生的眼神打量我
」
他第一次用一種陌生的眼神打量我。
他大概到這時才看明白,過去四年的安靜並非退讓。別人吵架的工夫,我都用來整理銀行流水、合同和發票了。
他起身在客廳裡走了兩圈,努力找回掌控感。
「晚棠懷著我的孩子,我必須給她一個交代。離婚可以,但公司的表決權你不能收回。你又不懂經營,插手只會讓所有人難做。」
我忍不住笑了。
「棲川早期產品線的定位是我做的,最早那批經銷商也來自我父親留下的人脈。現在使用的商標、配方和包裝專利,全登記在我名下。你跟我說,我不懂經營?」
顧硯川臉色難看:「你這幾年早就不管公司了。」
「因為我在等。」
「等什麼?」
「等你把所有心術不正的人,都帶到明面上。」
空氣靜了幾秒。
他的手機忽然響起來。林晚棠的名字在螢幕上跳動。
顧硯川看了我一眼,走到陽臺接聽。隔著玻璃,我仍能聽見女人尖利的哭聲。
「你昨晚為什麼回她那裡?顧硯川,你是不是又心軟了?你答應今天帶她去簽字的!」
他壓低聲音哄了幾句。
再回來時,他已經恢復了冷靜。
「下午兩點,民政局見。」
我點頭:「好。」
他拿起外套,臨走前又停下。
「清和,別耍花樣。好聚好散,我不會虧待你。」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句話很有意思。
偷了我的錢,睡了別的女人,再擺出一副施捨者的姿態。
四年前,我會被氣哭。
現在,我只提醒他:「協議第十七頁別忘了看。那裡有我送你的最後一份禮物。」
【3】
下午一點半,宋知遙開車來接我。
她是我大學室友,也是做婚姻和商事訴訟出了名的律師。
四年前,是她把站在露臺邊的我拽下來,也是她陪我把顧硯川送給林晚棠的第一套公寓查得清清楚楚。
「他同意了?」她問。
「同意離婚,不同意還錢。」
宋知遙嗤了一聲:「吃了四年軟飯,真把鍋當成自己的了。」
我們到民政局時,顧硯川已經在門口等著。
林晚棠也來了。
她穿著寬鬆的白裙,腳下是平底鞋,手護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見到我,她下意識往顧硯川身邊靠了靠,眼神卻藏不住得意。
「沈姐,對不起。」她柔聲說,「我知道這件事傷害了你,可感情沒有先來後到。孩子也是無辜的。」
我打量她一眼:「你說得對,感情確實不講先來後到,只講禮義廉恥。」
她臉一白。
顧硯川皺眉:「清和,晚棠身體不好,你別刺激她。」
「我罵她了嗎?」我反問,「還是你覺得她做的事太見不得人,所以別人說句禮義廉恥,都算刺激?」
宋知遙沒忍住,偏頭笑了一聲。
林晚棠眼眶立刻紅了:「硯川,我就知道沈姐不會輕易成全我們。」
「林小姐。」我看著她,「我只比你大兩歲,這聲姐還是免了。還有,是你催他離婚,現在我來了,你又說我不成全。你到底想讓我簽字,還是想在門口演一場兩女爭夫,好證明自己很搶手?」
她徹底說不出話。
顧硯川將她護到身後:「夠了。」
「是不該浪費時間。」我把協議遞過去,「籤吧。」
顧硯川沒有接。
「我說了,表決權不能收回。錦河公館歸你,另外給你兩千萬,夠你以後生活。」
「兩千萬?」宋知遙接過話,「顧總去年僅以諮詢費名義轉給林小姐的就有兩千三百萬,給合法妻子的財產分割,倒還不如給情人的零花錢。
算盤打得真響,我在律所都聽見了。」
圍觀的人多起來,顧硯川壓低嗓音:「非要在這裡鬧得難看?」
「誰做得難看,圍觀的人都看得見。」我說,「你不同意協議,可以走訴訟。我們今天只是來滿足你和林小姐想立刻成為合法夫妻的願望。」
林晚棠拽了拽他的袖子:「硯川,你不是說她早就不管公司了嗎?就算收回表決權,她也折騰不出什麼。先離婚好不好?我不想孩子出生後被人叫私生子。」
這句話顯然說中了顧硯川的軟肋。
他盯著我:「我可以確認舊委託到期,但你必須重新籤一致行動協議,表決權仍交給我。」
「不可能。」
「那就沒得談。」
「可以。」我收回協議,「法院見。」
我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顧硯川反而急了:「沈清和!」
我停下腳步。
他像是做了極大的讓步:「我籤委託終止確認書。但你不得干涉公司日常經營。」
我笑了:「協議裡本來就沒有經營權限制。顧總,籤合同前不看條款的習慣,最好改一改。」
他臉色微變,立刻翻到第十七頁。
那一頁寫著:本協議自辦理離婚登記之日起生效。顧硯川須配合追回擅自贈與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財產,目標總額為六千七百餘萬元;第三人實際返還的房產、款項按評估價值抵扣,領證後三十日仍未追回的差額,由顧硯川補足。
林晚棠看清數字,聲音都變了:「六千多萬?硯川,你不是說那些都是你自己的錢嗎?」
我替他回答:「他自己的錢,沒這麼多。」
【4】
那天的婚沒有離成。
林晚棠當場和顧硯川吵了起來。她問那些房子、珠寶和轉賬是不是都要吐出來,顧硯川叫她先冷靜,她便哭著說他根本沒能力保護自己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