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收回了他的一切_第5章 他盯了我很久

離婚後,我收回了他的一切發布時間:2026-07-18

他盯了我很久,眼裡第一次浮出挫敗。

「你想要什麼?」

「協議上寫得很清楚。」

「除了錢和表決權。」

「離婚。」

顧硯川像是沒料到我會答得這麼幹脆。

林晚棠卻急了:「硯川,她願意離不是正好嗎?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我看著他們,笑意淺淡。

「對,你們一定要好好在一起。畢竟鎖已經壞了,再換一扇門,我怕禍害別人。」

我坐進車裡,關門前又補了一句:「明天上午十點,去民政局提交離婚登記申請。冷靜期滿後,我只等你一次。你若反悔,我們法庭見。」

這一次,顧硯川沒有再提表決權。

【7】

第二天,我們提交了離婚登記申請。

工作人員把冷靜期和領證期限逐條說明,顧硯川全程沒有說話。出門時,林晚棠迎上來問什麼時候能拿證,他看了我一眼,才說:「還要等三十天。」

這一個月並不平靜。

宋知遙替我向法院提起訴訟,主張顧硯川擅自贈與林晚棠的房產和款項無效。為了防止她轉賣、抵押,我們一併申請財產保全,擔保材料和銀行流水裝滿了兩個檔案箱。城南商鋪屬於公司資產,則由棲川提起返還之訴,賬目沒有再混到離婚協議裡。

顧硯川來找過我兩次。

頭一次,他說可以補償我,讓我繼續把表決權交給他。我讓前臺把終止委託書影印了一份給他。第二次,他在停車場等到深夜,問我能不能撤回商標許可終止通知。我趕著去看新產品的穩定性測試,只回了句:「整改期內你沒有處理,現在晚了。」

他大概終於確定,我不會像從前那樣,被幾句軟話哄得改主意。

冷靜期屆滿後的第一個工作日,我們又來到民政局。材料稽核完,工作人員把兩本離婚證推過視窗。顧硯川盯著封皮看了許久,指腹按在「離婚證」三個字上,像在確認它會不會消失。

倒是林晚棠比誰都高興。她等在馬路對面,手中捧著一大束玫瑰,見我們出來,立刻迎了上去。

「硯川,我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她說完,又看向我,「沈小姐,以後請你不要再打擾我們的生活。」

「放心。」我把離婚證放進包裡,「從今天起,顧先生幾點回家、住在哪兒,都和我沒關係。我還嫌自己的時間不夠用。」

顧硯川眉心一跳:「沈清和,說話有必要這麼難聽?」

「比起你做的事,這句話已經很文雅。」

宋知遙遞來一張檔案簽收單。

「顧先生,協議約定追回財產的目標總額是六千七百餘萬元,林小姐實際返還的部分會折價抵扣,剩餘差額由你在期限內補足。法院已經裁定保全她名下的江景房、錦河公館、濱河路商鋪和相關賬戶。濱河路商鋪購自夫妻共同資金,與城南那兩間公司商鋪是兩筆賬,請二位注意查收文書。」

林晚棠懷裡的花差點掉在地上。

「不是說給三十天嗎?為什麼現在就保全?」

「還款期限不影響法院保全。」宋知遙晃了晃簽收單,「真等你們把房子賣掉,難道讓我沿街貼尋物啟事?」

林晚棠看向顧硯川:「你不是說房子不會被收走?」

顧硯川臉色鐵青:「回去再說。」

「我不回去!那套江景房你說是送我的,憑什麼她說拿走就拿走?」

「憑購房款來自夫妻共同財產。

」我耐心解釋,「顧硯川無權單方面把屬於我的一半送給你。你若真喜歡,可以按市場價把我的份額買下來。」

「你就是嫉妒我!」

「嫉妒你什麼?」我掃過她的小腹,「嫉妒你接手一個負債六千多萬、公司即將停擺、還可能因經濟問題接受調查的男人?」

路邊有人笑出聲。

林晚棠氣得臉通紅:「他有能力,失去一家公司也能東山再起!」

「很好。」我點點頭,「那你更該把房子還回來,陪他白手起家。真愛不就是有福同享、有債同還嗎?」

她一下沒了聲音。

顧硯川面子掛不住,伸手拉她:「夠了,走。」

林晚棠甩開他:「你別碰我!你連房子都保不住,拿什麼娶我?」

玫瑰掉在地上,花瓣散了一片。

我沒有再看,轉身上車。

車開出去很遠,宋知遙才問:「什麼感覺?」

我低頭摸了摸包裡的離婚證。封皮邊緣硌著指腹,沒有想象中的痛快,也談不上難過。那本證件很輕,四年的拉扯壓縮排去,竟只有薄薄幾頁紙。

「餓了。」我說,「去吃火鍋吧。」

宋知遙笑起來:「行,慶祝沈女士恢復單身,我請客,你付錢。」

「憑什麼?」

「律師費還沒到賬,我窮。」

我們為了誰點最後一盤毛肚爭了半路。火鍋店裡人聲嘈雜,鄰桌小孩哭著要冰粉,服務員端著紅油鍋從桌縫間擠過去。我被熱氣燻得額頭冒汗,吃到一半才發現手機一直扣在桌上。整頓飯,我一次也沒想起顧硯川。

這個發現比離婚證更讓我輕鬆。

以前我把他的行蹤當作一天的晴雨表,他回家,我就放晴;他不回,我能在黑暗裡坐到天亮。如今一頓熱辣辣的飯、一場沒營養的閒聊,也能把夜晚填滿。

日子原來有這麼多細小的縫隙,我只是太久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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