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收回了他的一切_第4章 供應商報價普遍高於市場價
供應商報價普遍高於市場價,返點最終流入她表哥的賬戶。
第二頁,是採購總監陳放和原料商的聊天記錄。劣質原料替換進口原料,每批差價都被他們幾個人私分。
第三頁,是顧硯川以商務招待、市場諮詢和人才激勵為名,向林晚棠轉移的資產清單。
會議室越來越靜。
林晚棠急忙說:「這些合同都是顧總審批的,我只是執行!」
「所以你承認合同是真的?」宋知遙問。
她意識到失言,立刻閉嘴。
顧硯川翻了幾頁,將材料摔到桌上:「公司發展不可能每一筆費用都毫無瑕疵。你拿這些捕風捉影的東西,是想毀了棲川?」
我看著他:「毀掉棲川的,是你們用在消費者臉上的假原料。」
「產品檢測全部合格!」
「因為送檢樣品和生產線用的不是同一批。」
我按下遙控器,螢幕上出現倉庫的監控影片。採購總監陳放親自帶人更換原料標籤,鏡頭右下角標著日期。緊接著播放的是一段錄音。陳放讓袁露「少管閒事」,又許諾年底給她加一筆獎金。
袁露坐在靠門的位置。她今天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衣,背挺得很直,可陳放轉頭瞪她時,她還是本能地縮了一下肩。
我隔著長桌叫她:「袁露。」
她抬起頭。
「你把看到的事說出來,沒有做錯。剩下的交給我們。」
她眼圈發紅,重重點了一下頭。
陳放臉色發白,站起來就想走,卻被門口等候的經偵人員攔住。
「陳先生,請配合調查。」
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
顧硯川霍然起身:「沈清和,你報警了?」
「我給過你三天。」
「你知不知道事情鬧大,公司會損失多少?」
「知道。」我直視他,「所以我已經準備了召回方案、賠付方案和新供應商名單。該承擔的責任一分不躲,該切掉的毒瘤一個不留。」
他??口起伏,壓低嗓音:「這些可以關起門解決。你為了報復我,連你父親的品牌都不要了?」
「別拿我父親壓我。」
「我父親教我的頭一件事,就是做產品要對得起使用它的人。你拿品牌當擋箭牌,真正捨不得的是董事長的位置。」
我將最後一份檔案投到螢幕上。
那是商標及核心專利許可終止通知。
「棲川公司嚴重違反授權協議,已經危害品牌聲譽。我按合同發出過整改通知,期限內沒有看到任何有效措施。從今天起,棲川不得繼續使用我個人持有的商標、配方及包裝專利。」
有股東猛地站起來:「不能用商標,公司還剩什麼?」
「廠房、欠款,以及顧總引以為傲的管理團隊。」
我把另一份方案發到每個人面前,「願意參與新專案的,可以按獨立估值優先認購清川股份。沒人需要現在表態,盡調資料今晚開放。新品牌備案、實驗室資質和供應鏈合同都在附件裡,各位回去慢慢看。」
顧硯川的指節壓在桌面上,半天沒動。他一直把公司當成自己的底牌,此刻才發現,商標和配方握在我手裡,留下的廠房還揹著債。那張牌翻過來,背面全是窟窿。
【6】
股東會結束後,幾名老股東當場領取了盡調金鑰,還有人約好改天參觀清川實驗室。顧硯川引進的兩名股東沒有動,一個與陳放的回扣案有關,另一個還在觀望。
我沒有勸。
成年人應當為自己的選擇負責,股東也一樣。
顧硯川追到地下車庫,在我拉開車門時抓住了車框。他沒有碰我,只用身體擋住去路。
「你什麼時候成立的新公司?」
「兩年前。」
「兩年前?」他不可置信,「那時候你就打算毀掉我?」
「那時候你剛把林晚棠升為副總,還以她的名義成立了一家供應公司。我只是做兩手準備。」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覺得好笑:「告訴你,方便你繼續轉移資產,還是方便你提前銷燬證據?」
顧硯川的手指用力到發白。
「清和,我們夫妻十年。你就這麼不信我?」
「我信過。」
我的聲音很輕,「你徹夜不歸,說在公司加班,我信了。被拍到和她進酒店,你說是商務應酬,我也逼自己信。後來我親眼看見你們接吻,你還說她只是喝醉了。」
我抬眼看他。
「顧硯川,我給過你太多次信任。你把它一張張撕碎,最後還要怪我手裡沒留著完整的紙。」
他嘴唇動了動,沒能說出話。
林晚棠從電梯裡衝出來:「硯川!」
她快步走到他身邊,警惕地看著我:「沈清和,你以為挖走幾個股東就贏了?硯川手裡還有渠道和團隊,新品牌哪有那麼容易做起來?」
「你說得對。」我點頭,「所以我還給你們準備了一個訊息。」
她臉色一僵。
「你們剛談下的華東總代,已經以重大資訊隱瞞為由終止合作。其他地區也有經銷商暫停回款,等產品召回結束再結算。再說團隊,市場部大半員工今天遞交了離職申請。」
林晚棠脫口而出:「不可能!」
「他們來公司是為了工作,沒打算陪你們殉情。
你拿回扣,他們又沒分到。」
顧硯川忽然問:「是你煽動他們離職?」
「我只公開了新公司的招聘信箱。走或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